第77章 安分守己(2/2)
没一会儿,蒋芸娘就缓过劲儿来了。
她脸红得厉害。
成野心里犯嘀咕。
这到底是睡懵了,还是真烧起来了?
怕她手臂还僵着,他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早上起床时还好好的。
可眼下她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腰背发沉,膝盖发软,连脚趾尖都使不上劲。
人是他在照看,可她偏觉得委屈。
“喝点水?”
成野问。
蒋芸娘闭着眼,头直晃,眼角还挂着一滴将掉未掉的泪。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他听出不对劲,声音立马软下来。
“疼不疼?我给你按按。”
她仍闭着眼,下意识往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就想把眼泪蹭干。
蹭完才哑着嗓子说:“不疼了。”
其实不是身子疼,是心口堵得慌,找不到出口罢了。
“你脑门烫得吓人,我马上去喊陈大夫来瞧瞧。”
他又提这事儿,蒋芸娘这次没拦,只低声道:“我不用紧着看,喝完药捂一身汗就好了。但明珠那头耽搁不得,你请陈大夫过来一趟。我把该扎哪、怎么扎,全教给他,让他动手。”
“这事,拖一天都不行。”
成野转身出门找陈大夫前,先拐去寻了老金。
“金头,芸娘说了,今儿也该给您家大人换药了。她这风寒正闹得凶,怕传过去,顺带请陈大夫一起看看。”
老金点点头:“多谢你们费心。”
成野语气平平:“裴大人给足了诊金,这些事,自然得安排妥当。”
他站在正屋中央,老金身后就是裴大人的房门。
门敞着,说话声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去。
老金走后,成野掉头就走。
外头雪还在下,他顺手抄起门边一把油纸伞,推门出去了。
裴宁靠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
老金垂手站着,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裴宁眼皮一掀:“有事儿?”
“主子……
有件事,属下琢磨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裴宁嘴角微扯。
“不该说的,你嘴皮子早动了。”
老金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失言!”
裴宁目光没离书页。
“你在琢磨成野是谁。”
老金猛地抬头。
“主子,您咋猜着的?”
“你那副表情,跟写了字似的,贴在脸上。”
裴宁轻笑一下,又道:“‘成野’这名字,只是他在村里混日子用的假名。”
老金赶紧追问。
“那……属下能不能暗地里查一查?”
裴宁语气很轻。
“查一查,总归稳妥些。真要是个安分守己的,查明白了,你也踏实。”
今天雪下得大,医馆里空荡荡的。
陈大夫正擦药柜,就看见成野又折回来了。
他还没张嘴,陈大夫就把抹布一撂,几步迎上去。
“咋啦?是不是我那徒弟又不舒服了?”
成野板着脸。
“刚灌下药,可额头还是滚烫的。我来请您过去瞧瞧,顺道也帮我妹妹把把脉。”
“成!”
陈大夫一点没耽搁。
“何远!药箱拎上,咱们出门!”
话音刚落,何远就背着药箱跑出来了。
“师父,我跟您一块儿去吧!万一路上有啥急事,我也好立马跑回医馆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