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去妖魔的领地（2/2）

蒋少絮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她说，声音很轻，“好像突然变了好多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苍茫的天际线。

“我有预感，下次要再和蒋辞相见，恐怕要很久以后了。”

蒋天辰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带着她，消失在远处的礁石后。

沙滩上，只剩下阮小玲和沉睡的蒋辞。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片刻后，蒋辞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入目是阮小玲那张熟悉的脸。

“母亲。”他轻声说。

阮小玲听到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蒋辞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您应该知道，”他说，语气平静，“就算交换了婚书，我和蒋少絮也不一定能走到一起。”

阮小玲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意外。

“我知道。”

“那您还做这些事？”

阮小玲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需要。”

她看着蒋辞，目光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人类的社会，太脏了。”她说，“你不适合这条路，就由我和你父亲去负责就好。”

蒋辞撇了撇嘴。

“但是你们不可能永远在我前面。”

“最少目前还可以。”阮小玲站起身，背对着他，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好了，你走吧，在你父亲回来之前。”

蒋辞愣住了。

“为什么？”

阮小玲没有回头。

“黑暗之下，容不下光明。”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蒋辞心上，“独裁之下，容不下自由，你的追求，在人类的社会是不可能的。”

她转过身，看着蒋辞。

“去吧。”她说，“去妖魔的领地，相信以你的本事，是能在妖魔的领地走出一条路的。”

她顿了顿。

“然后，回来推翻那些独裁者，让所有人能够站在阳光之下。”

“或者，”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成为更大的独裁者。”

蒋辞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片苍茫的海天，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你们，”他最终问，声音有些发涩，“会不会死？”

阮小玲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温柔。

“没区别。”她说，“人终究会死，不过是死亡来得早晚罢了，而你——”

她伸出手，轻轻拂了拂蒋辞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是我们的延续。”

蒋辞看着她。

许久。

他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却坚定。

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有回头。

阮小玲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远处的礁石和树影之间。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小辞……”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又过了不知多久。

一道巨大的白鹤从天边飞来，缓缓落在沙滩上。

蒋云天从白鹤背上跃下，走到阮小玲身边。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解决了？”阮小玲问。

蒋云天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在这附近，我们都展不开手脚，她怕波及陆地，我也怕，最后只是对峙了一阵，就各自退开了。”

阮小玲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我和蒋天辰交换了婚书。”她说，“还把小辞放走了。”

蒋云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那是蒋辞离开的方向。

“那枚戒指给他了吗？”他问。

阮小玲点了点头。

“给他了，你当初准备的资源，我也全部放进去了，如果小辞选择当一个普通的法师，足够让他修炼到超阶了。”

“那就好。”

两人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他们的儿子，已经消失在那片苍茫的山野之中。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与此同时。

蒋辞已经走过了好几座山头。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海岸，远离人群的方向前进。

秦岭。

那个名字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座横亘在中部的巨大山脉，是妖魔的领地，是人类的禁区，在那里，人类的律法失效，圣城的权力真空，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只有最纯粹的弱肉强食。

也许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