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规定我不能反抗的？（2/2）

修为的暴涨近在眼前，但蒋辞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按照对方的设计突破，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狂笑的系统。

“世间没有完美的生物，人类不是，妖魔也不是……更何况，系统现在只是个灵魂状态……”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它真的像它吹嘘的那么强大，可以在精神层面为所欲为……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弄什么幻境轮回消耗我的精神力？为什么要等到我魔能耗尽，精神疲惫时才发动真正的侵蚀？为什么还要强行灌注能量帮我突破？”

“它在虚张声势，它并没有绝对把握，它需要这些前置条件来削弱我，来创造有利于它的势。

想到这里，蒋辞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它没那么强，那么它说的很多话，很可能就是为了吓唬我，让我慌乱，绝望，从而更容易被侵蚀！”

“它的目的，始终是更好、更彻底地夺舍我。”

蒋辞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去看那即将被强行突破的魔法星云，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系统本身，以及自己刚刚爆发出的那股灵魂波动上。

他回想起之前尝试模拟无限魔力波动时，蓝色光团进度条异常跳动的情形，那种波动，似乎对它有特殊的吸引力……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试图攻击系统，而是再次沉下心来，尝试引导精神世界中的星子，尽管它们大部分被蓝色雾气笼罩，但核心的联系并未完全断绝。

以残留的灵魂之光为引，以不屈的意志为燃料，他一点一点地重新建立起与祝福系星子的联系。

然后引导着它们以记忆中那种带来过无限魔力感的韵律，开始缓慢地旋转振动……

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他坚持不懈地尝试，以及灵魂之光与星子之间微妙的共鸣，一种奇异波动开始以那几颗祝福系星子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

随着这种波动的扩散，虚空中竟然真的有一缕缕魔能被引动而来，缓缓注入到他的祝福系星尘之中。

虽然数量稀少，速度缓慢，但确确实实是属于他自身的魔能。

而且这股新生的魔能与系统强行灌注进来的魔能，在魔法系中泾渭分明，如同油和水，互不相容，甚至隐隐有相互对抗的迹象。

系统正得意于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忽然察觉到了这股新生的魔能，以及祝福系中那泾渭分明的能量对峙。

它猛地转头，看向蒋辞，那双橙黄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蒋辞！你……你竟然能……窃取我的力量？！”它的声音因为惊怒而变得尖锐。

蒋辞缓缓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你在布局夺舍我，费尽心机削弱我、欺骗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窃取你的力量，或者，找到你的破绽呢？”

他所引导的那种奇异波动，正是当初完成系统任务后获得无限魔力奖励时感知到的特殊频率。

此刻在他灵魂之光和坚定意志的激发下，这种频率再次被他模拟出来，现在不仅引来了魔能，更是开始干扰分解系统对这片精神空间的绝对控制。

外界，魔都某条偏僻幽暗的小巷深处。

正在夺路狂奔的蒋辞，突然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猛地停下脚步，那双橙黄色的竖瞳骤然收缩，瞳孔中闪过一抹剧烈的痛苦之色，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起来，显得狰狞可怖。

“唔……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周身原本稳定流转的魔能，此刻如同失去了缰绳的野马，变得无比紊乱，白色的治愈之光和祝福之光不受控制地在他体表明灭闪烁，时而强盛，时而黯淡，甚至偶尔冲突，爆发出细小的能量爆炸。

这是精神空间内激烈对抗所导致，梦貘之灵对肉身的控制，随着它在精神空间内遭遇蒋辞的顽强抵抗开始变得不稳定。

“该死……这个人类小子的灵魂……怎么这么难缠？！”被暂时压制的蒋辞意识，仿佛有重新抬头的趋势，肉身的控制权在两者之间剧烈拉锯。

剧烈的头痛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让蒋辞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

几秒钟后，他眼中的竖瞳剧烈闪烁，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缓缓熄灭消失，重新变回了漆黑的颜色。

紧接着，眼皮无力地垂下。

噗通一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墙壁，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