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救世主，主人与恩情（2/2）

娜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竟然……知道她的一切？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霍雨浩微微颔首，指尖轻轻一抬。

两道微弱温暖又无比熟悉的灵魂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浮现，没有痛苦，没有枷锁，只有安宁与释然。

“你的父母，灵魂已经解脱了，不用再受折磨。”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娜娜心底炸开。

积压了多年的恐惧、绝望、委屈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泪水汹涌而出，她伏在冰面上，失声痛哭。

“你还有没有话要和你父母说？他们的灵魂虽然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很久了，但他们还能支撑到听你说完话。”

……

霍雨浩略微回避了一会儿，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等到娜娜与她父母的灵魂说完话后，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着。

那两道温和的灵魂虚影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带着最后的眷恋与安宁，缓缓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这片洁净的冰雪之中。

娜娜久久没有起身，直到那最后一丝熟悉的气息彻底融入天地，她才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她深深埋下头，以最虔诚、最恭敬的姿态，就要重重叩下。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解救我父母，解救我……”

“从今往后，娜娜愿以性命相报，永不背叛。”

霍雨浩连忙伸手将她扶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格外温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磕头就磕头，站起来，不准跪！”

娜娜被他轻轻一扶，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站直，可眼眶依旧通红，泪水还在不住地滑落。

“还有，别叫我大人、大人的，太别扭了，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霍雨浩。”

“我怎么能直呼恩公名字呢？”

娜娜却异常执拗。

“……”霍雨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让你叫你就叫，我们是平等……”

他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

真的平等吗？

他与橘子她们在明德堂学了几天之后，今晚便直接突袭了圣灵教分舵，给了娜娜自由，解脱了她父母的灵魂。

就像之前古月娜对自己说过的：

你觉得别人不欠你什么，你觉得自己与她们都是平等的，可事实真的如此吗？你这么不求回报，可她们却非常在意……

“嗯……随你喜欢的叫吧。”

他的语气稍微软了下来。

“那……主人？”娜娜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对着霍雨浩说出这句话。

霍雨浩差点被她的话呛到。

“咳！娜娜，你为什么要这么叫？”

他很好奇这些女孩子都是怎么回事，怎么思维都这么跳脱？

“我看书上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或是……终身侍奉。”

娜娜垂着眼帘，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与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

“我没什么能给您的，也不敢奢求其他，只愿留在您身边，做您的人，听您吩咐，伺候您左右。”

霍雨浩心中“无能狂怒”，别让他知道这本书是什么，否则他会拽出这本书的作者，问问他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唉——”

霍雨浩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依赖与虔诚的少女，长叹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更别提什么主人、侍奉。

可他也明白，这份救赎对娜娜而言，早已不是一句“谢谢”这种东西就能抹平的重量。

她也不是在讨好，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

霍雨浩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需要你侍奉，也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什么的，我只希望你往后能为自己而活。”

娜娜却轻轻摇了摇头，执拗而认真地望着他。

“能留在您身边，就是我往后最想活的样子。”

好吧，认命了……她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改变。

霍雨浩说服不了她，就任由她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