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霍雨浩：傻瓜，我从来都没变过。（2/2）

她信。

她比谁都愿意信。

可她的仇恨、她的执念、她这么多年撑下来的理由，全都不允许她信。

“你别说了……”

“我不想听，我也不能听。”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

“回去之后，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你走你的路，我报我的仇。”

“以后在战场上遇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句话，她说得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在剜心。

霍雨浩看着她紧绷的肩膀，久久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笑了。

“好。”

他不再多言，缓缓后退几步，重新站到不远处，背对着她，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

橘子靠在墙壁上，浑身脱力，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赢了。

她守住了仇恨，守住了立场，守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

可为什么，心却空得厉害，疼得厉害。

但不一会儿，霍雨浩就给她递过来了纸巾。

“擦一擦吧。”

他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待会儿我会给你看个东西，你不要拒绝。”

虽然橘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能就想拒绝，但她心底还是愿意看看霍雨浩到底想要做什么，想给自己看什么。

……

橘子此时有些震惊，因为摆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记忆光团，按照霍雨浩的说法，这是他前世的记忆。

这真的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最终她怀着紧张感，接收了这个记忆光团。

她看到了自己与霍雨浩的初遇，相知……

她还看见……更往后的命运。

看见她日后如何一步步走上高位，如何带着日月帝国的军队，如何一心向戴浩、向星罗帝国复仇。

看见她与他，在战场上一次次对立、兵戎相见。

看见她一生都困在仇恨里，不得解脱。

两人之间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命运的玩笑。

“啊——”

橘子猛地捂住头，蹲下身，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霍雨浩轻轻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和：

“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戴浩现在和死已经没有区别了。”

橘子望着他眼底的清澈，再也撑不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恨你……我不该那样对你……”

霍雨浩身体微僵，随即轻轻抬手，缓慢而小心地，抱住了她颤抖的后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

橘子哭了很久，最后她问出了那一句话：

“为什么你要吓我，雨浩，难道吓唬我，会让你感到很高兴吗……”

“那个……”霍雨浩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但橘子也不在乎了，她接着问道：“雨浩，我爱你，你还爱我吗？”

霍雨浩没有说话，橘子的眼神逐渐从明亮转向黯淡。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吗”还没说出口。

橘子的嘴已经被霍雨浩堵住了，

是很轻、很温柔的吻。

带着这一路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

橘子浑身一僵，原本还在滑落的眼泪，瞬间顿住。

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下一秒，所有的委屈、不安、害怕全部消失，欢喜，惊讶，手足无措全都涌了上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被动地回应着，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苦涩。

霍雨浩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亏欠、所有的隐瞒，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眼神深邃而认真。

“傻瓜。”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从来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