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盛京烧烤（2/2）

鞑子入寇大明，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糟蹋了多少地方。

今天这一夜，算是还了一部分。

剩下的，慢慢还。

地窖里，黄台吉靠墙坐着，一动不动。

外面已经安静了。

爆炸声停了快半个时辰，只剩下偶尔的坍塌声和远处的哭喊。

“皇上……”哲哲轻声唤他。

黄台吉没应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盛京没了。他经营了十几年的盛京，大清的都城，一夜之间没了。

皇宫没了，粮仓没了，王府没了，军营没了。那些熟悉的宫殿，那些堆满粮食的仓库，那些住着兄弟子侄的王府，那些驻扎着精锐的军营——

全没了。

“皇上？”哲哲又唤了一声。

黄台吉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哲哲心里一凉。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空洞，茫然，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外面……怎么样了？”黄台吉声音嘶哑。

没人能回答他。

地窖门关着，谁也不敢出去。

过了许久，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留守的亲卫。

“皇上！那……那些东西还在！在天上悬着，没走！”

还在？

他们还想干什么？

炸都炸完了，还悬着不走，是想等天亮，看看效果？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是大清的皇帝，是女真的共主，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可现在，他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地窖里，而他的敌人，正悬在头顶，俯瞰着他狼狈的模样。

“皇上……”布木布泰抱着福临，轻声问，“我们……会死吗？”

黄台吉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福临已经睡着了。这孩子，那么大的爆炸声都没吵醒他，睡得那么安稳。

“不会。”黄台吉说，“不会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她们，还是在安慰自己。

四月二十九，卯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

朱慈烺站在飞艇驾驶舱里，揉了揉眼睛。

一夜没睡，但精神还好。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下去。

皇宫。

崇政殿彻底塌了，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立着。清宁宫也塌了，凤凰楼塌了一半，大政殿全毁。整片皇宫区，到处都是废墟和焦土。

粮仓区。

几十座粮仓，全部变成灰烬。火焰还在烧，浓烟冲天。储存的粮食，一粒都没剩下。

王府区。

代善府、济尔哈朗府、阿济格府、多铎府、豪格府……一座座府邸，全成了废墟。有几座还在冒烟，有几座已经烧尽。

军营区。

几处大营，到处都是尸体。烧焦的、炸碎的、踩死的，横七竖八。幸存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间乱窜。

整座盛京城，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场。

朱慈烺举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天亮后的景象，比夜里更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