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清兵再次入寇（2/2）

接着是马蹄声，闷雷一样从北边滚过来。

“鞑子来了——”

喊声未落，一队骑兵已经冲进村子。头上是剃得发青的脑袋，后面拖着细细的辫子，手里举着雪亮的马刀。

村民们四散奔逃。

跑得慢的被一刀砍倒，跑得快的被追上来的战马撞翻。女人被从屋子里拖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粮食、牲口、能带走的值钱东西，被一抢而空。

不到半个时辰，村子就成了死村。

带队的牛录额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就这？明狗还是那个明狗嘛。去年输成那样，真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旁边的人凑趣道：“那是去年遇上硬茬子了。今年咱们避开不就得了？这些软柿子，随便捏。”

牛录额真点点头，挥手道：“带上人和东西，走！下一处！”

类似的场景，在保定、真定、河间三府境内，同时上演着。

多尔衮的中路军推进最快，两天之内连破二十余村，抢得人口五千余、粮食三万余石、牲口两千余头。

阿济格的西路军在宣府镇境内兜了一圈，抢得更多。豪格的东路军在蓟州遵化一带，也收获颇丰。

“明狗还是那个明狗。”

这个念头，在三路清军主帅心中，同时升起。

前几日出发时，黄台吉那番话带来的紧张感，渐渐被丰厚的战利品冲淡了。

什么勇卫营？根本没见到。什么不能恋战？抢得正顺手呢，再抢两天也不迟。

四月二十，多尔衮大帐。

各路探马陆续回报，消息一条比一条好。

“禀王爷，南边五十里，只有卫所兵驻守，不堪一击。”

“禀王爷，东边发现一个大庄子，少说有三五百户人家，粮草甚多。”

“禀王爷，西边……”

多尔衮听着听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勇卫营呢？”他忽然问。

帐中一静。

多铎愣了愣：“没……没见着啊。探马报了几十处，都没发现勇卫营的旗号。”

“那就更奇怪了”多尔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上面标注的各路位置，“咱们三路入关，动静这么大，他们会不知道？知道了却不来，为什么？”

阿济格不在乎地摆摆手：“管他为什么，不来正好。咱们抢够了就走，等他们来，咱们早出关了。”

“不对。”多尔衮摇头，“皇上的判断不会错。去年谭泰，阿巴泰叔那两万人，不是白死的。勇卫营肯定在，只是还没动。”

他指着舆图：“传令下去，明日放缓速度，每队留足斥候，三十里内必须摸清。”

多铎应了一声，刚要出去传令，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探马踉跄着冲进来，扑倒在地。

“王爷！不好了！北边……北边十里，牛录章京巴彦所部三百骑，遇袭！全军覆没！”

多尔衮霍然站起。

“谁打的？”

探马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旗号……赤红旗，中间一个‘勇’字！是勇卫营！”

帐中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