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兵临城下（2/2）

他们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跑得慢的不是被射死，就是被马蹄踩死，极其残忍野蛮！

……

昌平城头，朱慈烺与一众将领凝望着北方逐渐扬起的遮天烟尘。

即使相隔尚远，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以及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哭喊声，都已清晰可闻。

“来了。”朱慈烺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但紧握剑柄的手微微发白，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立面对一支/人数远超己方且包含大量真奴主力的清军野战兵团，进行城池攻防战。

很快，清军的先头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步骑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漫过地平线，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两万大军铺开阵势，其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迫感，远非之前谭泰的五千余人可比。

尤其是那数千八旗骑兵，人马皆披重甲，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却散发出比喧嚣更可怕的杀伐之气。

被驱赶在阵前的那一万多大明百姓，如同惊惶的羊群，在清军骑兵的鞭打和呵斥下，发出绝望的哭泣和哀嚎，与身后沉默的军队形成诡异而残酷的对比。

“嘶……，好大的阵仗。”黄得功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娘的，这下可以杀个痛快了！”

孙应元和周遇吉面色凝重，仔细打量着清军的阵型和装备，尤其是那数十辆沉重的盾车和十几门拖着的大将军炮。

戚继光则迅速下达指令，调整城头火炮射角和火铳兵站位。

朱元璋目光锐利，扫视着清军大营，似乎在寻找其破绽。

常遇春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熊熊，但他也知道，这种守城战，他的骑兵用处不大，只能作为预备队和可能的反击力量。

清军大营中军，杨古利策马而出，在一众巴牙喇护兵的簇拥下，遥望昌平城。

当他看到昌平城南门城楼上，高高悬挂的那具无头尸体，以及旁边木杆上挑着的、那颗即便距离尚远也能依稀辨认出的、属于谭泰的狰狞首级时，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直冲顶门！

“明——太——子！”杨古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挥军将眼前这座小城碾为齑粉。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强行压下了立刻攻城的冲动。他知道，对方能全歼谭泰，绝非易与之辈，贸然强攻，即便能胜，损失也必然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派使者入城，告诉那明朝太子，若肯开城投降，交出谭泰额真遗体，本额真可保他性命无忧，甚至在我大清可得王爵之封！若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一名通晓汉话的戈什哈领命，举着白旗，策马奔向昌平城南门。

城头上，朱慈烺看着那名越来越近的清军使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