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鬼市找人（2/2）

夜风从帘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微凉的寒意。沈未央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春禾留给她的那条帕子，闭上眼睛。

裴清歌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文青骑马在前，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后的马车，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鬼市之所以叫鬼市，是因为这里只有夜里才开，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狭窄的巷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红的白的黄的，照得人影憧憧，像是无数游魂在穿梭。空气里混杂着药香、脂粉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苏文青显然是来之前就打听好了，带着三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前。

楼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回春堂”三个字，漆已经斑驳了，大门虚掩着。

苏文青伸手一推，吱呀一声，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白芷掏出火折子点燃，就着微弱的火光，四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桌椅歪斜，药柜半开，地上散落着一些药材和纸张。像是走得匆忙，来不及收拾。

“来晚了。”苏文青眉头紧锁，翻了翻桌上的东西，“人去楼空。”

沈未央扶着门框，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她不顾病体赶来，却扑了个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我说鬼医怎么跑得那么快呢，原来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四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衣裳，头发挽得松松垮垮，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打量着他们。

“你是？”苏文青问。

妇人笑了笑，“我是鬼医的相好，就住隔壁。刚刚还纳闷呢，这老东西忽然收拾东西就跑，跟见了鬼似的。敢情是你们要来找他？”

沈未央上前一步：“他为什么跑？”

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料子，眼珠子转了转，笑了起来。

“姑娘，这话问得，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白芷手按上刀柄，妇人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哎哟，小姑娘别动刀，这鬼市里动刀的人多了，可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

苏文青拦住白芷，看着妇人：“你想要什么？”

妇人嗑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吐出皮儿：“我是个实诚人，不跟你们绕弯子。那老东西跑之前慌慌张张的，我瞅着不对劲，多问了一句。他说有人要找他麻烦，得躲一阵。”

沈未央的心猛地一紧。

妇人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看姑娘这模样，他的药吃死人了？”

“你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药？”裴清歌问。

“那我哪儿知道去。”妇人摊手。

她拉长了调子，目光在四人身上溜了一圈：“那老东西有个习惯，他做的每一笔买卖，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他走的时候别的都没带，就带了那个本本。不过呢……”

“不过什么？”沈未央紧紧盯着她。

妇人笑了，伸出手，比了个数：“一千两。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