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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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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结交人脉。平安县的五大县绅士族,还有其他镇的士族子弟、精英子弟……可能都是你未来的同僚。

能结交的,尽量结交;不能结交的,也不要得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纯想了想,道:

“因为官场上,一个人走不远?”

潘镇山笑了。

“聪明。”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官场上,能力很重要,但人脉更重要。

你有能力,没人提携,也只能在基层熬着。

你有能力,又有人脉,才能走得快,走得远。”

高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潘镇山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

“听说,周镇长要带你去见他师父?”

高纯心里一跳。

他不知道潘镇山为什么这么问,但看潘镇山的态度,应该没有恶意。

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镇长说,如果我在教育司学院表现好,可以带我去见他师父。能不能拜师,还要看缘分。”

潘镇山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好!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高纯面前,语气郑重:

“高纯,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高纯看着他。

潘镇山继续道:

“周镇长的师父,是文山郡郡长,王者境强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纯摇头。

潘镇山一字一句道:

“意味着,如果你能拜他为师,你就成为了师徒系的核心……到时候,别说当镇长,就是当县司长、当郡司长……都大有可为!”

高纯心里一震。

他知道文山郡郡长是王者境,但没想到分量这么重。

潘镇山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期待。

“高纯,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出色的一个。

十四岁,青铜五星,两门顶阶术法,还能带着几百人突围……

这份本事,别说九阳镇,就是平安县,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你脑子清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份沉稳,比天赋更难得。”

高纯微微低头:

“潘族长过奖了。”

潘镇山摆摆手:

“不是过奖,是实话。”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高纯,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高纯想了想,道:

“因为潘族长看得起我?”

潘镇山笑了:

“是,也不是。”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我看得起你,是因为你值得。

长贵是我儿子,他什么德性我清楚。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我也想在你身上,做个投资。”

高纯愣了愣。

潘镇山看着他,目光坦诚:

“你现在是草根,可你以后不是。

你现在需要人脉,可你以后会是人脉。

我提前结交你,以后潘家有什么事,你也能帮衬一把。”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欣赏。

“潘族长,您这话说得坦诚。我喜欢。”

潘镇山也笑了:

“跟你这样的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聪明,我坦诚,大家都省心。”

高纯点点头,忽然问:

“潘族长,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潘镇山点点头:

“问。”

高纯想了想,道:

“士族和师徒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听说,士族子弟也可以加入师徒系?”

潘镇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他缓缓道:

“可以。师徒系,不看身份,只看本事。

草根也好,士族也好,只要优秀,他们都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在同等条件下,他们更喜欢草根。”

高纯挑眉:“为什么?”

潘镇山道:

“因为草根没有牵扯。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利益纠葛。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士族子弟,背后有家族,有利益,有牵扯。用起来,顾虑多。”

高纯若有所思点点头。

潘镇山继续道:

“你知道帝国的历史吗?”

高纯摇头。

潘镇山缓缓道:

“五十多年前,帝国还是一长五司,五司全部由士族把握。

草根玄者几乎不能进入体制,没有上升通道……他们就闹事,就造反,闹得帝国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第一国阀黄老,黄安石,进行了改革。把一长五司变成一长六司,增设了教育司。从此,草根有了上升通道。”

他看着高纯,目光深邃:

“这次改革,叫‘安石变法’。所有草根玄者,包括你,都是变法的受益者。”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

“那黄老现在……”

潘镇山道:

“黄老是师徒系的源头。他没有子女,只有几个徒弟,他的徒弟又收了一些徒弟,就形成了师徒系。他的徒弟徒孙们都在九州任职。”

他看向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周镇长的师父,就是黄老的九徒弟。所以,如果你能拜他为师,你就是黄老的徒孙。”

高纯深吸一口气。

黄老的徒孙。

这个身份,分量太重了。

潘镇山看着他,继续道:

“不过,士族也有士族的优势。我们世代为官,根基深厚,不是师徒系能比的。只是,我们也有局限。”

高纯问:“什么局限?”

潘镇山道:

“我们只能在本地为官。比如我潘家,只能在九阳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做官。再杰出的子弟,就算去了县里,也只能做个管事,做不了六司正副司长。”

他看着高纯,目光复杂:

“士族,既是保障,也是牢笼。特别是对优秀子弟来说,就是限制。”

高纯若有所思点点头。

潘镇山继续道:

“所以,长贵那小子,我不指望他能走多远。能在九阳镇接我的班,我就满足了。”

他看向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但你不一样。你没有家族拖累,没有地域限制。你可以走得更远。”

高纯郑重地点了点头。

潘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他看着高纯,语重心长道:

“高纯,你在教育司学院,一定要记住三件事。”

高纯认真听着。

潘镇山一字一句道:

“第一,表现自己。让人看到你的本事。”

“第二,结交人脉。能结交的,尽量结交;不能结交的,也不要得罪。”

“第三,别站队太早。平安县五大县绅家族,利益错综复杂,都会拉拢你……先观望,后选择。”

高纯深深一揖:

“多谢潘族长指点。您今天说的这些,高纯记在心里了。”

潘镇山摆摆手:

“去吧。路是自己走的。别人能说的,也就这么多。”

高纯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潘镇山。

“潘族长,还有一件事。”

潘镇山挑眉:“说。”

高纯看着他,认真道:

“您刚才说,草根最难的是没人告诉路怎么走。那您今天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路,开始有人指点了?”

潘镇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欣赏。

“高纯,你这话,问得真好。”

他站起身,走到高纯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是的。你的路,开始有人指点了。”

高纯笑了。

他深深一揖:

“多谢潘族长。”

潘镇山摆摆手:

“去吧。长贵那小子在外面等着呢。”

高纯点点头,推门而出。

……

门外,暮色已深。

潘长贵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头。看到高纯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聊这么久?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高纯笑了笑:

“没什么。夸你懂事了呢。”

潘长贵翻了个白眼:

“少来。我爹才不会夸我。你肯定又忽悠他了。”

高纯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人?我一向诚实守信,童叟无欺。”

潘长贵懒得理他,拉着他就往前走:

“走吧,吃饭去。我娘的红烧玄猪蹄,凉了就不好吃了。”

高纯笑着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堂。

里面传来阵阵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潘长贵推开门,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桌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面容温婉,笑意盈盈。

看到高纯,她连忙起身:

“哎呀,这就是高纯吧?快进来快进来!”

高纯抱拳行礼:

“见过伯母。”

潘母连忙摆手:

“别客气别客气,快坐。饿了吧?先吃饭。”

高纯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暖洋洋的。

潘母不停地给他夹菜:

“来,尝尝这个。这个是我拿手的红烧玄猪蹄。这个是清蒸玄鱼,长贵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是炖的玄鸡汤,补身体的……”

高纯一边吃一边夸:

“伯母,您这手艺太绝了!

这玄猪蹄,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这玄鱼,鲜嫩多汁,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鸡汤,香浓醇厚,比我姐做的还好吃!”

潘母笑得合不拢嘴:

“好吃就多吃点。长贵,别愣着,给高纯夹菜!”

潘长贵翻着白眼,却还是乖乖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高纯一边吃一边继续夸:

“伯母,您这手艺要是开酒楼,镇上那些酒楼都得关门……

您这简直是仙女下凡,专门来拯救我们这些馋虫的……”

潘母被他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笑开了花。

潘长贵在一旁直摇头: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吧,别夸了,我娘都快被你夸上天了。”

高纯一本正经道:

“我这叫实事求是。

伯母的手艺,值得我夸。

再说了,我夸伯母,是因为伯母真的好……

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行了行了’,筷子却一直往我碗里夹菜。”

潘长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干脆埋头吃饭。

潘母看着两人斗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

饭后,高纯回到西厢房。

他坐在床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周明远的提携,潘镇山的指点,潘长贵的真诚,潘母的热情……

这些人,都是士族。

可他们对他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不是因为他背景深厚,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只是因为——他值得。

高纯忽然想起一句话: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以前,他总觉得这句话很凉薄。

可现在,他懂了。

不是人心凉薄,而是人性如此。

你有价值,自然有人围着你转。

你没价值,再多的热情也只是打扰。

潘长贵对他好,是因为他在刘家村表现出了价值。

潘镇山指点他,是因为他未来可能更有价值。

潘母热情款待,是因为儿子看重他,丈夫欣赏他。

所有的好,都有原因。

但这不是坏事。

因为只要他一直有价值,这些好就会一直在。

高纯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明白了潘镇山为什么愿意指点他,明白了周明远为什么愿意提携他,明白了潘长贵为什么愿意和他做朋友。

不是因为他们善良,不是因为他们慷慨,只是因为——

他值得。

那他要做的,就是一直“值得”下去。

变得更优秀,变得更强,变得更有价值。

让那些对他好的人,不后悔。

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他想起了王虎最后那张脸,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笑。

他想起了老爹的叮嘱,姐姐姐夫的牵挂,那三个战队兄弟的不舍。

他想起了周明远的承诺,潘镇山的指点,潘长贵的真诚。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实力才是自己的根本。

现在,该去取潘家的玄脉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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