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结局（2/2）

贵妇没有察觉我的失态，也没有看到我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满心欢喜地守在孩子身边。

我望着那安稳熟睡的小婴儿，忽然笑了。

看来，这一世的崇渊，降生在安稳富足之家，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爱，再也没有灾劫，再也没有伤痛，再也不用承受那些不堪与苦楚。

他终于，拥有了一生安稳。

我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某种猜测，那只常常过来看他的九尾狐狸会是谁呢？

可这样的猜测很快又有了答案。

我站在婴儿床边，心绪久久无法平息，指尖还残留着孩童掌心温热的触感，耳边依旧回荡着崇渊那句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告别。他这一世，平安喜乐，无灾无难，终于摆脱了前半生所有的苦难与枷锁，得到了真正的新生。

我该安心的，也该放下了。

可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窗外忽然拂来一阵极轻、极熟悉的风。那气息清冽如竹，温柔似月，带着青丘独有的草木清香，一瞬间便攥住了我的魂魄。

我猛地回头。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月光从窗棂洒落，映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形。九条雪白狐尾在他身后缓缓舒展，蓬松柔软，光华流转，每一根毛发都透着矜贵与温柔。他一身白衣胜雪，眉眼依旧是我记忆里那般清俊骄傲，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眼底盛着万年不改的深情。

是裴长烬。

真的是他。

我僵在原地，呼吸一滞，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原来贵妇口中那只守着婴儿、从不伤人的九尾狐，根本不是什么精怪，而是他。

他没有离开，没有远去，更没有将我独自留在这世间。

“看够了吗？”

裴长烬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熟悉的傲娇，又藏着数不尽的宠溺，“看了崇渊这么久，是不是该看看我了？”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声微颤的呼唤：“裴长烬……”

“我在。”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步伐轻缓，每一步都像踏在我心上。九千年来的等待、思念、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住，朝着他飞奔而去，扑进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他稳稳接住我，双臂紧紧收拢，将我护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九条狐尾轻轻将我们圈起，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在了。”我埋在他胸口，哭得哽咽。

“傻丫头。”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崇渊都安排好了来世，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我这才明白，从崇渊离去的那一天起，他便一直守在我身边。我在渡魂铺的日日夜夜，我走过的百鬼窟，我看过的古堰村，他从未离开。他化作九尾白狐，守着转世的崇渊，也守着念念不忘的我。

他一边护着崇渊安稳新生，一边等我回头。

等我放下过往，等我正视心意，等我真正愿意走向他。

“我早就放下了。”我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他的衣襟，“我心里早就有你了，裴长烬，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从青丘相伴的岁月，到他默默守护的时光；从他嘴硬心软的照顾，到他轰轰烈烈的偏爱，我早已把他刻进了灵魂深处。我曾以为自己一生执念崇渊，可到最后才懂得，真正陪我熬过漫长岁月、给我温暖与依靠的人，一直是他。

崇渊得到了他渴望的安稳，而我，也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圆满。

裴长烬轻轻抬起我的脸，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温柔：“那以后，不许再哭了。”

“我不哭。”我吸了吸鼻子，望着他，“我等到你了，我很开心。”

他笑了，眉眼弯弯，依旧是那个骄傲又耀眼的青丘太子，可看向我的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我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轻得像羽毛，重得似承诺。

“从今往后，青丘太子妃，只有你一人。”

“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窗外秋风温柔，月光皎洁。

婴儿床里，转世的崇渊睡得安稳，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我靠在裴长烬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终于明白：有些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有些等待，终究不会被辜负。

崇渊解脱了，而我，也终于等到了我的归人。

往后岁月悠长，山河无恙，我与他，将共赏人间朝夕，同渡万世春秋。

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