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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忘忧(二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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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下,点亮着万千灯火。

华安站在城楼上,安静地看着绵延不断的万家灯火。

战乱结束后已经过去了一年,长安城里没有了流民,街上也变得繁华热闹,百姓脸上不再有恐惧,战乱留下的疮痍被逐渐抚平。

这两年里,她每次都会站在城楼上看着将士出征,看着他们回来,直到打赢最后一场仗,结束了战乱,看着一家一家点亮起灯火,每一盏灯火里都会映亮一张笑脸,无论男女老幼,皆有庇护,能安心地在这千家万户中生活。

“你天天这么看着,不会看腻吗?”

钟吾现身在她旁边,那片绵延不断的灯火在那双红瞳里一扫而过。

华安没有说话,神色娴静,同两年前相比更加沉稳内敛了,藏得住话也沉得住气,安静的时候就像沉在水潭里的石头一样,可以一整天都不开口。

而钟吾对她这样越来越惜字如金的变化,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两年里她变得越来越果决,越来越有掌控感,得心应手地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不再是那个无助的落难公主,现在她集尊荣和权势于一身,无需再依附任何人。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对她来说,变得可有可无了。

“还有一年。”他又提醒了她一遍。

之前他说过,只给她三年时间,三年后,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跟他走。

但他为什么要给她时间,她本来就是自己的,是他救了她,她就应该毫无怨言地报答自己,自己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了。

他是叱咤一方的妖王,为什么要跟凡人一样顾忌这些顾忌那些,直接把人带走不就行了,她还能跑回来不成。

最近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夜半三更的时候,他就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床边,那双红瞳幽幽盯着她,只要他想,就能把她带走,对他来说是件再轻易不过的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顾忌什么,难道还会怕她大吵大闹吗,到时候她在山洞里还不是得靠他去找吃的找喝的,他出去的时候就把洞口封住,她还能跑了不成。

但他又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走。

这两种矛盾的念头时常在他脑子里打架,一个要他舍弃所有的规矩和束缚,按照妖的方式随心所欲地去掠夺去占有,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绝对支配下,而另一个则让他保留着一份理性和期望,让他变得更像人多一点,会在意更多,会考虑更多。

有人匆匆过来,神色焦急,像是发生了火烧眉毛的事。

“公主,不好了,高大人中毒了。”

来人又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华安神色一变,蹙紧了眉,带着人匆匆走了。

当她赶过来时,大夫正在为高晗治疗。

高筹也在,冷峻的面色在灯火的逆光中蒙上了一层冷晦的阴影。

高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唇角还沾着点点猩红的血迹。

当大夫收了银针后,华安询问情况如何,大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回答说情况暂时稳住了,但体内余毒未清,能不能好转得看这两天的情况,要是情况恶化,那就不好说了。

听完大夫的话,高筹眸光一寒,转身往外走去,手按在剑柄上,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要去哪儿?”华安拦住他道,“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现在就要去宫里向陛下兴师问罪吗?”

“酒是陛下让人送过来的,”高筹冷冽的眸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壶酒,冷冷道,“飞鸟尽,良弓藏,陛下还真是心急。”

“肯定是有人假借陛下名义行事,想一石二鸟,你别中计了。”来的路上华安便将各种可能性考虑过了,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陛下赐酒,人就中毒了。

难道高晗就没察觉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酒里下的什么毒?”她问道。

大夫回道:“鸩毒。”

她神色一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壶,打开闻了闻,然后听大夫说鸩毒无色无味,加在酒里既看不出来也闻不出来,所幸高晗所饮不多,否则神仙难救。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宫里问陛下。”她放下酒壶,走过去对高筹道,“你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他的命。”

“若真是陛下做的,公主打算如何?”高筹冷冷问道。

“一切等调查清楚了再说。”华安说完便走了。

进宫的路上,她思忖着可能会下毒的人,当想到徐雄时,她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复杂。

这两年间,两人也没能完全冰释前嫌。

前一年里徐雄经常出征,每次回来待不了几天就走了,回来也都是待在军营里,进宫时碰见,他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对于华安的示好也不曾回应过。

每次听说他受伤了,华安都会让人给他送去最好的药膏表示慰问,前两次当药膏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后,之后她让人过去送药时,让人放下药膏就走,别再拿回来了。

近一年来,徐雄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练兵,很少回将军府,华安每天也有一堆事要忙,两人见面说的也都是公事。

有时候回想一下之前跟着他打仗,跟着军医学包扎学疗伤,她都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不知道徐雄是否还要高晗为晋王偿命,若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会选择下毒这种方式吗,还要栽赃给陛下?

华安觉得不太可能,至少在她看来,他应该会选择一种更磊落的方式,但实际上,她又对他的城府和心机了解多少。

之前他就对她说过,为了达成目的,他什么人都可以利用,就算对方恶贯满盈,也能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而她也不再天真,是非黑白都要分个明明白白,现在更多的是权衡利弊。

当马车驶进宫门时,她神色沉静如水,眸光剔透似冰,清冷而果决。

而当她见到六皇子,听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她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皇姐,他死了吗?”

看着面前已经长高了不少的人,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第一次意识到他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弟了。

“是你让人在酒中下毒?”华安屏退左右后问道。

六皇子回避了她的视线,眸底漫出一丝阴鸷,“难道皇姐不想他死吗,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他吗?”

华安沉默片刻,问道:“谁给你出的主意?”

六皇子不快道:“皇姐是在审问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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