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忘忧(二)(1/2)
到了后半夜,珠子从小挎包里飞出来,浮在空中。
下一刻屋中红光一闪。
趴在墙角的狗子抬头,看向屋子。
那双幽亮的狗眼睛里透着机敏和专注。
沈绵睡得正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皮上闪了一下,刚睁开眼时还有点迷糊,然后感觉床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冷不丁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还在发光,瞳孔亮得惊人,宛若兽瞳。
是幻觉吧……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下,旋即听见狗子的叫声,趁那双眼睛回头看时,立刻做出反应,迅速下床拉开距离。
那双瞳孔中红光一亮,狗子哼唧了一下,脑袋也慢慢低了下去,像是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但还是没有完全低下头,犬牙也龇了出来,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沈绵见那道黑影抬起手,像是准备放杀招了,大喊一声,“等一下!”
那双血红的眼睛转过来看向她,下一刻那道黑影一闪,那双眼睛便到了她跟前,她吓得一愣,下一刻手腕就被抓住了。
抓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跟铁爪一样,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纤细的腕骨给捏碎了。
“跟我走。”对方的声音低沉冷淡,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啊?”沈绵又愣了一下,心说该不会又遇到了一个想娶媳妇的单身妖吧。。。。。。!
对方抓着她的手腕要带她走,沈绵急得喊了声大哥,“大哥,你冷静点,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娶上媳妇,真的,不骗你。”
那双血红的眼睛忽然盯住她,像是奇怪她为什么会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瞳孔中的红光暗了一下,“你不认得我了?”又自言自语地嘲讽了一句,“你肯定早就把我忘了。”
沈绵听得一脸问号,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认得你了?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像是她欠了一段情债似的。
下一刻她灵光一闪,便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绵又解释了一下,“我之前真的没有见过你,应该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姑娘。”
“认错了…”他抬手捂住脑袋,像是记忆出现了混乱,越想越头疼,瞳孔中亮起的红光也越来越亮,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体温也迅速升高,抓在沈绵手腕上的那只手也变成了灼热的红色,她轻嘶一声,被烫了一下。
听见那声轻嘶,那只手立刻松开了。
同时那枚金色字符在她掌中浮现了一下便隐去了。
他双手捂在脑袋上,头疼欲裂。
然后沈绵听见咚地一声响,人像是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她试探着问候了一声。
见对方没反应,初步判断应该是晕过去了。
屋里亮起灯火后,沈绵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头火红的头发。
她绕着对方走了一圈,边走边观察,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狗子的叫声,便先去开门把狗子放进来了。
狗子进来后绕着地上的人闻了一圈,然后停在对方的脑袋那儿,抬起后腿,像是准备标记一下,沈绵连忙阻止,要是把人弄醒了估计要把房子都拆了。
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会醒,沈绵便和狗子在旁边守着。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在小挎包里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那颗珠子,又观察起地上的人。
怀疑对方就是自己之前在珠子里看到的那条长着翅膀的蛇。
两者都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当时她凑近盯着珠子看时,一双血红的眼睛陡然睁开,冷不丁和她四目相对。
她惊得脑袋往后一仰,而那双血红的眼睛睁开了一下便闭上了,当她再往珠子里看时,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什么品种的蛇会长翅膀?
沈绵又琢磨起这个问题。
难道是变异了?
还是压根就不是蛇,而是长得很像蛇的鸟…也就是…蛇鸟。。。。。。
应该不叫这个名字吧。
过了会儿,沈绵听见对方在说梦话,低头凑近一点,听见对方好像在问为什么,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她又凑近一点,那双眼睛陡然睁开,瞳孔一亮,贴在他身上的镇妖符被逐渐焚化。
周围的温度也跟着升高。
“你要是想找人,我可以帮你。”沈绵忙递上友好的橄榄枝,怕对方一激动就把房子给点燃了。
对方忽然坐起身,那双红瞳盯着她看了会儿,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语气冷淡地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长安,这儿是我租的院子。”沈绵又试探地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长安…”他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就睡过去了一会儿。”沈绵又补充道,“但你在珠子里睡了多久,那我就不知道了。”
“珠子?”
那双红瞳又盯住了她。
看来还没全部想起来。
沈绵心想。
“大概这么大的珠子。”她用虎口比划了一下大小,又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钟吾。”他的语气更冷淡了一些,像是觉得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又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道,“那你又叫什么?”
沈绵感觉对方应该有点傲娇人格。
她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因为之前阿杏姑娘要说出名字时就被阿荼阻止了。
名字好像不能随便说出来,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东西听见了就会有麻烦。
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但对方都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应该也不怕名字被人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坦诚一点……
“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肯定是个傲娇,沈绵初步鉴定完毕。
她走过去,示意他看好,他横抱着双臂看别处,一副傲娇模样,她在桌上写出自己的名字时,他瞥过视线看了看。
写完名字后,沈绵转头看过去时,他又看着别处问道,“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也没多久,还不到半个月。”她又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吗?”
“朝代?”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过个一两百年就不复存在了,是什么朝代重要吗,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场凡人之间愚蠢的游戏罢了。”
沈绵从他这悲观的发言中分析得出,他可能历经了好几个朝代,年纪大概有大几百岁乃至上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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