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九鸾钗(六)(2/2)
陈玄收回手,让他离开了。
还真犟。
沈绵心说。
“像他这样从小被训练成暗卫的人,脑子都是一根筋,都认死理。”皇甫瑾带着点感慨道,一说完看到陈玄,后者也是暗卫出身,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你也去休息吧。”
沈绵转头瞄了他一眼,总感觉像是有点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陈玄告退后,皇甫瑾继续用和颜悦色的笑容对她道,“我送你回去吧。”
这时那只青蝶飞了回来,他伸出手,青蝶落在他食指上,栖了会儿,一合上翅便隐去了。
他托起腮,露出一副玩味的模样。
“怎么了?”沈绵感觉他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皇甫瑾勾唇道:“那钗飞进了魏王府。”
沈绵微微一诧,没想到还有幕后黑手。
“走吧,再不回去的话,家里的美人老板该着急了。”
沈绵用目光审问他道:美人老板什么时候成自己家里的了?
净说些她只能想想的事,乱她道心。。。。。。
……
回来后,沈绵将今晚发生的事跟璘华讲了一遍,讲完时刚好走到她的住处。
“还要再玩两天吗?”他温言问道。
沈绵一愣,听他的意思应该是要准备回去了,有点不放心道,“那根九鸾钗…?”
“已经不在洛阳城里了。”璘华回道。
她又是一愣,那根钗又从魏王府飞走了?
但既然钗已经不在城里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她有这样一种预感。
之后就是魏王和薛王之间的事了,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那明天回去?”她也想念长安的早点了,还有一尘和狗。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回去的日子便定下来了。
走到屋门口时,璘华让她早点歇息,准备离开时被她伸手拉了一下衣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我点睛?”沈绵从小挎包里拿出那只纸鹤,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之前皇甫瑾说下次教她,但在离开前她想去侯府看一下,等不到下次了。
进屋后,璘华给她示范了一下。
他从袖中拿出一支金色的笔,在纸鹤的眼睛位置轻点两下,纸鹤便睁眼了,他轻挥手,纸鹤的眼睛便合上了,然后他把笔给她,让她试一下。
沈绵拿笔在同样的位置轻点两下,下一刻,纸鹤一睁眼,她就感觉自己的视觉转移到了纸鹤的眼睛里,眨巴了眨巴眼,纸鹤的眼睛也跟着眨巴。
这次纸鹤飞出院子后,她能清楚地看见院子外的景色,感觉十分新奇。
璘华将笔留给了她,提醒了她一下,不可为活物点睛。
沈绵点头记下。
快到三更天时,那只纸鹤从宅子里飞了出去,一路飞到巷子口。
在巷子口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方向,然后往侯府的方向飞去了。
飞到侯府附近后,纸鹤又停在树后观察了一下,从围墙里飞了进去。
在府里飞了大半圈后,纸鹤翅膀扇动的频率渐渐慢下来,最后落在地上不动了。
这边沈绵和纸鹤之间的视觉共享也中断了。
她慌了一下,转念一想,就算纸鹤被人发现了,应该也会以为是府里的人折的,不会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但还是有点小遗憾,没看到妹妹长什么样子。
不过夜半三更的,人都已经睡了,就算人还醒着,她也不知道人住在哪个院子里。
……
翌日吃过早饭后,沈绵背起包袱准备上路,然后仆从过来告诉她,傍晚出发。
美人老板好像特别喜欢傍晚……
她不禁有这样一种感觉。
点心铺是傍晚开门,上路也要选择傍晚……傍晚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她又想到了他那未经证实的“前女友”,猜测两人第一次约会是不是就在傍晚的夕阳下……脑补了一下就使劲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清空,决定再去买些土特产。
而另一边,魏王府里却出了乱子。
因为府里的仙长不见了。
魏王几乎让人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心头笼罩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准备让人出去打探消息,皇甫瑾便带人上门来了。
魏王称病不见,皇甫瑾便带人离开了。
见人这么轻易就被打发走了,魏王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仙长兴许只是暂时外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从魏王府出来后,陈玄过来跟他禀报了一声,皇甫瑾又带人往吴王府去了。
当他过来时,暮山被鞭笞得遍体鳞伤,背上都没一块好肉了,血肉模糊,吴王还不解气,要打断他的手脚,丢去喂狗。
正好被皇甫瑾听见了。
他佯装不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长吏悄悄跟他道出实情,他便向吴王讨了个人情,说他手下正好缺像暮山这样身手好的人。
吴王一开始还不情愿放人,长吏这般这般地劝解一番,吴王便卖了他一个人情,让他把人带走。
皇甫瑾示意了一下,陈玄过去准备扶他起来时,暮山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了,吴王让他赶紧滚,这次是他运气好,有人保他一命,下次要是再落到自己手里,绝不会轻饶了他!
暮山还是行了一礼告退,跟着陈玄离开了。
吴王冷哼一声,提步走了。
长吏殷勤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皇甫瑾便跟着吴王离开了。
到了书房后,吴王给长吏使了个眼色,长吏试探了一下皇甫瑾对于魏王一事的态度。
“空口无凭,还是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行。”
皇甫瑾露出一点为难之色,长吏便献上计策,“将军只要好好调查一下,肯定能找到魏王和幽州那边往来的书信。”
皇甫瑾笑笑,没有挑明自己的态度,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仙长都没有回来。
魏王坐立不安,越想越不踏实,然后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人给幽州那边送一封密信。
殊不知皇甫瑾就等着他把罪证送上门。
送信的暗卫还没出城就被抓了,那封密信也被截获了。
而沈绵此时已经和璘华乘坐马车离开了洛阳城。
……
之后皇甫瑾又秘密去了一趟幽州,将证据都收集齐全后,先派杜安和陈玄回长安向圣上复命,将证据都呈给了圣上。
然后两人带着圣上的密诏回来,皇甫瑾带着密诏前去魏王府抓人。
而魏王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被骗了,幽州那边与他通信的并非节度使,而是节度使
对方假借节度使之名和魏王暗中来往,开始是从魏王这里捞些好处,后来便开始煽动魏王造反,要捞更大的好处。
而那名仙长的来历,魏王也不清楚,对方是那名副使假借节度使之名引荐给他的。
魏王本想借李媛操控整个吴王府,让吴王跟他一块造反,关键时刻还能把吴王推出去当挡箭牌,但计划失败了。
之后魏王一家被禁军秘密押送回长安,那名副使在事情败露后畏罪自尽。
而那仙长不知所踪。
节度使欲引咎辞官,圣上不允,不仅未降罪,还下了一道抚慰的圣旨,幽州军民上下深感圣上仁德,节度使也愈发勤勉尽责,方才不辜负圣上隆恩。
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