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返魂香（五）（1/2）
从王府回来后过了两天，变故就发生了。
那天晚上，莲闻到了一丝奇怪的香味，那香味竟让她感到一丝害怕，她下意识地便去喊齐阳。
齐阳一开始没有动静，莲又从香炉里飘出来，飘到床前喊他。
迷迷糊糊中，齐阳听到了莲的声音，怕莲出事了，陡然惊醒。
听到莲的声音就在床边，他立刻回应了一声。
听到齐阳的声音，莲才觉得安心。
今晚他也不知是怎么了，吃过晚饭后，没过一会儿就觉得困了，比平日里睡得都要早，睡着后就睡得很沉，直到听到莲在喊他才清醒过来。
醒来后脑袋还有点昏沉。
莲问他有没有闻到一丝奇怪的香味，齐阳仔细闻了闻，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香味十分古怪，他之前从未闻到过。
“你别怕，我去看看。”虽然莲没说，但齐阳也能感觉到她有点害怕，因为那香味竟透着一丝阴冷，他摸黑走到门边，确认香味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我出去看看。”齐阳回头交代了一声。
“我跟你一块去。”莲忙道。
齐阳便捧着香炉一块出去了，一出来，那丝香味便变浓了一点，而今晚的月色也不亮，夜色显得格外地黑。
莲不禁有些害怕。
“别怕。”齐阳轻声安慰道。
莲轻嗯了一声，又闻了一下香味的来源，在黑暗中给齐阳指引方向。
两人循着香味一路走到了白老的住处，香味便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里面有人在燃香。”莲小声说道。
齐阳闻着那香味，不禁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那股阴冷的气息宛如一条条冰凉的蛇游走在人的皮肤上。
“师父！”齐阳担心白老出事了，立刻跑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影。
“师父！”
当听到齐阳的声音，那个人影像是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过来。
对方正对着屋门口站着，在微弱的月色中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而屋里传出白老的呻吟声，像是陷在极度惊悚的梦魇当中。
莲正准备提醒他前面有人，看到对方转过身，惊了一下。
齐阳正往屋里跑去，而对方转身要往外跑，院子里漆黑一片，冷不丁就撞了个满怀。
齐阳连忙护住香炉，等站稳后像是怔住了，听到莲小声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也来不及细想，连忙往屋里赶去。
推开门后，一股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
那香气一扑过来，齐阳就有些恍惚，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听到莲焦急喊自己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然后才感觉到身上都在发冷。
“快把香灭掉。”莲焦急道。
屋里虽然没有点灯，但香炉里燃亮的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也格外显眼。
齐阳连忙跑过去，正要找东西把香灭掉。
“快点。”莲焦急地催促道。
他便将怀里的香炉先放下，然后拿起那尊香炉跑到院子里将里面的香全部倒在地上，见那香上还燃着一点红光，在往外冒香烟，他一咬牙，一脚将它踩灭，旋即赶回屋里。
“快把你师父带出去。”
齐阳循着呻吟声走到床边，将人扶起来后背在背上，连忙将人背了出去，旋即跑回来将莲也带了出去。
院子里的香气要比屋里淡许多，被夜风一吹，便所剩无几了。
白老也渐渐停住了呻吟，但人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齐阳连喊了好几声，人都没有回应。
莲从香炉里飘出来，朝白老轻轻吹过去一缕清幽的香气。
那缕香气环绕在白老面上，过了会儿人才渐渐醒转过来，但在梦魇中陷得太深，精神损耗过大，神智一时还恢复不过来，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呓语着。
齐阳问莲接下来该怎么做，莲想了想，让他先去屋里把里面的窗户都打开，让香气尽快散出去，然后再把人背回屋里放到床上，让人躺着休息。
齐阳一一照做，然后和莲一直守在屋里，到了后半夜，白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也不呓语了。
莲几次都想告诉他，那个人是谁，因为对方转身时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张脸，但觉得还是先等他师父醒来会比较好，便忍着没说。
天亮后，白老醒过来了会儿，问齐阳怎么在这儿，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像在说梦话，又问起陈水去城里买香材回来了没有，像是有点记忆混乱了。
“师父放心，师兄已经回来了。”齐阳回道。
白老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
“莲，你在这儿看着师父，我去找师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清亮的眼睛里透着坚毅和果决。
莲轻嗯了一声。
当他离开时，她轻声在他背后说了一声，“小心点。”
他点了点头，往屋外去了。
那尊香炉还在院子里的地上，他走过来将香炉捡起来，默然看着手上的香炉。
是他师兄的香炉。
其实就算莲不说，就算没有看到这只香炉，齐阳也知道昨晚撞到自己的人是谁。
他师兄常年待在药圃里，身上总是带着香料植物的药香。
当对方撞到他时，他就闻到了那股药香，当时心里一怔，也没来得及多想。
等他师父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才将整件事串联起来。
师兄、香炉、燃香、师父……串联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要去问他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去把人带过来给师父认错！
但当他带着香炉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
屋里的抽屉柜子都打开了，衣服也翻乱了，地上还掉落了一张银票，像是走得很急。
他又去药圃找人，没找到人，再去藏香阁找，楼下没人，再去楼上找，下来后又去别处找，直到把整座园子都找了一遍，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人真的走了。
当莲看到他回来时，立刻从香炉里飘到他面前，过了会儿，才听到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没找到人。”
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低落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不怪你。”
当白老醒来时，齐阳刚喊了一声师父，白老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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