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手搓炸弹(2/2)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闹分家断亲!
断亲之后,他们一家子就弄了吃食,还结交了县里的贵人!这才有银子给老二治腿!
后头逃荒,老二也是拿了银子去买的车!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了贵人”被贵人强塞银子!
再到后来在路上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老二那一家子的影子。
都是老二他们!一家子奸猾的!故意藏拙害她轻易便同意了断亲,害她不能沾光!
想通这点,钱婆子气得浑身抖起来。
但她气也没办法,这会儿,村里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赵老二在最中央不疾不徐地给村里人解释为啥这里要这样搭,为啥那里要留个洞。
这哪像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憨厚、善良、孝顺的赵老二!
——既然沾不了光,你也别想好过!
钱婆子阴毒地盯着赵老二,她的心思,谁都没注意到。
村里人叽里呱啦地问话,宁爸被问得头疼,找借口直接溜走了。
他走之后,村里人一边干活还在一边闲聊。
丰宁县建房子的砖,也是找专门烧砖的人买的,人家建的砖窑可是世代秘传,否则一窑下去,外头的烧过了里头的没烧好,净浪费材料。
村里人不知道里正让他们做窑干啥,但里正说了,这关乎他们能不能平安通过关口。
关乎性命的事,村里人在意得不得了。
一帮人也不分男女老少,能动弹的全来帮忙搭窑,力气小的孩子一两块砖头一两块砖头地帮忙运,力气大的直接去搅和黄泥。
蒋松带着他队伍的人也来帮忙,一天功夫,一个烧石灰石的窑便搭好了。
外头糊了厚厚一层黄泥保温,里头点上柴火烘烤着。
烤了一夜,土窑干的差不多了,按照宁爸和赵启的指点,村里人先烧了一窑的木炭。
烧到一半的时候,天又下雨了,里正怕天上下的是酸雨,招呼村里人和蒋松他们赶紧躲雨去,只留两个人在土窑旁边撑伞盯着。
土窑里的火舌将干柴给吞噬殆尽,看火差不多能将木头焖成木炭,赵启当机立断让人把通气孔和观察孔用黄泥给堵起来。
外头淅沥沥地下着雨,将土窑封好他们便回去了。
里正观察了一会,这边的雨不是前几天那种酸雨,倒像是普通的雨。
睡一夜起来,第二天雨已经停了,天光大好,前几日阴沉沉的天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给一扫而空,沾满酸雨的野草树木,也被这场雨给涤荡个干净。
里正迫不及待地去看土窑,用手摸了摸,已经凉透了,他连忙招呼来看土窑的人一起打开,将里头的木炭给铲出来。
里头的木炭除了中心的有点没烧透以外,其他都烧得极好!
木头整根整根地炭化,两根相击,有玉环相碰之声!
是好炭!
里正都没想到这般简单就把炭给烧好了!
烧好炭,接下来就是烧石灰石。
宁爸按照书里讲的教,底下填上木头木炭,中间放石灰石,顶上再用木炭填充,窑没有填满,上头又盖一些木头,底下这才开始烧火。
今天不下雨,村里人知道老天不再下酸雨,不少人都去给自家找物资去了。
赵启查到的资料说是要烧两天,这两天,村里每个时辰都留的有人给土窑添火。
烧两天,还要等冷却。
里正急得都有些坐立不安,他怕烧不好,又怕烧好做出来的石灰炸弹不管用。
若是不能强攻,他们便只能冒险从山顶上一个一个地吊下去。
往好了想,他们队伍里头有温家人,温家人也说了,他们会轻功,愿意断后。
从准备建土窑到烧好石灰石,已经八天过去了,这八天,蒋松还在镇上蹲守其他队伍。
只可惜,过路的队伍有两三支,都是稀稀拉拉十来个饥荒面瘦的汉子。
蒋松面都不敢露,他躲在墙后头看到,有两个队伍直接在大路上起争执,一队将另一队打杀了,直接席地生火烤起了肉。
像王李村这样的队伍,简直是他撞了大运才遇到的。
土窑冷却好之后,里正直接把赵宁宁给喊了过来。
石灰炸弹的法子是赵宁宁提出来的,让她做最为放心。
赵宁宁摸摸烧好的石灰石,原先灰不溜丢的石头经过大火的煅烧,给烧成了灰白色。
放在地上稍微浇一些水,生石灰缓缓裂开,最后放出巨大热量,体积也变大了!
挥挥生石灰在面前冒出的热气,赵宁宁点头说:“里正大人,石灰石烧成了!”
“好!好!好!”里正连说了三个好,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拍在了赵宁宁肩头,“赵宁宁,你真是王李村的福星!”
“可不敢当!”赵宁宁谦虚完,喊她哥哥赵启装上一筐烧好的生石灰,做石灰炸弹要避着人一些,否则危险。
他们走后,里正吩咐其他人:“咱们再烧一窑!”
另一边,宁妈帮赵宁宁把石灰石提到一边,担忧地问:“宁宁,做这个不太安全,你俩要小心啊!”
她没说不让赵宁宁做,孩子们要做的,她向来支持。
四处无人,赵宁宁喊了声“妈”,安慰道:“没事的!再不行,我还能瞬间躲起来!”
把石灰石放在地上,宁妈拉着赵启站在一边,看赵宁宁捣鼓。
这几天赵启也没闲着,他在帮赵宁宁做竹筒。
竹筒要有盖子,又要能密封。
筒壁要有厚的薄的,一种厚薄还要多做几个相同的,方便赵宁宁做对比实验。
赵宁宁先拿了最厚的和最薄的,用借来的称称了相同分量的石灰石,往竹筒里面填入。
再用杯子量相同的水,倒入竹筒里,迅速将竹筒扔远,人也闪入空间去观察。
几秒过后,最厚的竹筒“噗”的一声,盖子被弹开,咕噜冒泡的白色液体从竹筒里流出来。
“这个厚度不行。”赵宁宁没有灰心,她直接试了最薄的竹筒。
加水,盖盖子,丢。
就这样反复重复,从少量到大量,从厚到薄,最终,赵宁宁试出来了一个完美的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