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庆帝和李承泽的暗中较量(2/2)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宫廷密探和鉴查院暗探,在这些专业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喧嚣的呐喊。
只有雨声,掩盖了一切罪恶与杀戮。
李承泽依旧坐在回廊上,听着雨声中偶尔夹杂的一两声闷哼,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看着它在掌心破碎。
“父皇,儿臣这份回礼,您可要接好了。”
……
翌日清晨。
雨过天晴,京都的空气格外清新。
然而,对于皇宫里的某些人来说,这个早晨却充满了压抑与惊恐。
御书房外,一名负责情报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一个沾血的布包,跪倒在台阶下,瑟瑟发抖。
“陛……陛下……”
洪四痒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皱眉看着那小太监:“慌什么?成何体统!”
“洪公公,出……出大事了!”小太监声音带着哭腔,将手中的布包高高举起,“这是……这是今早出现在宫门口的。”
洪四痒目光一凝,伸手虚抓,那布包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打开布包,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是一堆腰牌。
有大内侍卫的,有内务府的,甚至还有两块鉴查院四处特制的玄铁令。
这些腰牌的主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昨夜庆帝下令唤醒、派往二皇子府的精英密探。
一共三十六块,一块不少。
每一块腰牌都被利刃从中整齐地切断,切口光滑如镜,那是极快、极锋利的剑气所致。
洪四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
他将那堆断裂的腰牌轻轻放在了御案上。
庆帝正在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堆沾血的腰牌上,沉默了许久。
御书房内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旁的侯公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良久。
庆帝伸出两根手指,捻起其中一块断裂的鉴查院令牌。
“全死了?”庆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让人害怕。
“回陛下,全死了。”洪四痒低声道,“尸体虽然没有送来,但这些腰牌出现在宫门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且……据探子回报,二皇子府昨夜风平浪静,连个求救的信号都没发出来。”
“风平浪静……”
庆帝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内,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好得很!”
庆帝猛地将手中的断牌拍在桌上,那坚硬的玄铁令竟被他这一掌直接拍进了红木桌面之中!
“朕的这个二儿子,真是好样的!”
庆帝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原本阴沉的脸色竟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润,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也是一种权威受到挑衅后的暴虐。
“三十六个精英,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死绝。老二府里藏着的这把刀,比朕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利!”
他一直以为李承泽是在他的棋盘上跳舞,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始终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今天,李承泽用这三十六条人命告诉他:
这盘棋,我也要执子!
“陛下,二殿下此举,是在示威。”洪四痒沉声道,“也是在划线。他在告诉陛下,他的府邸,以后不许外人窥探。”
“示威?划线?”
庆帝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这是在告诉朕,他翅膀硬了,想飞了。”
“既然他想飞,朕就看看他能飞多高。”
庆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语气森然:“传朕口谕,二皇子李承泽,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一年。理由嘛……就说他御下不严,府内竟遭贼人潜入,惊扰了京都治安。”
“另外……”
庆帝转过身,看着洪四痒,“让陈萍萍来见朕。朕倒要问问他,鉴查院的眼睛是不是瞎了,老二养了这么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是。”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听着宫里传来的口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有闲心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
“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一年?”
他嗤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让传旨太监滚蛋。
“父皇啊,你还是这么小气。杀了你几条狗,你就关我禁闭。”
待闲杂人等退去,李承泽回到书房,关上门。
“下一步,你会怎么走呢?父皇!”
…………
皇宫深处,静妃的寝宫。
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年纸张的气息,与其他宫殿的脂粉气截然不同。宫人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这位主子。
庆帝挥退了想要通传的太监,负着双手,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殿内没有点太多的烛火,光线略显昏暗。
静妃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未施粉黛,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她的手里捧着一卷有些泛黄的古籍,神情专注,连庆帝走到了近前都未曾发觉。
庆帝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软榻的另一侧,缓缓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多年、却始终仿佛隔着一层轻纱的女人,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夜那堆被整齐切断的腰牌,以及老二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容的脸。
“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PS:上一章被屏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