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天的结果,庆帝的盘问(1/2)
微风拂过二皇子府的后花园,卷起几片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李承泽站在李云睿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那一缕乌黑柔顺的青丝,在指尖缓缓缠绕、把玩。发丝冰凉,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那是宫中特供的熏香味道。
若是换作以前的李云睿,此刻恐怕早已凤目含煞,厉声呵斥这不知礼数的僭越之举。
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是掌管内库财权的皇室贵胄,她的头发,那是尊严的延伸,岂容他人随意亵玩?
然而此刻,李云睿只是静静地站着,脊背虽然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顺从。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一池碧水上,眼神空洞而平静。
头发被触碰又如何?
那双曾经踩在云端、不染尘埃的玉足,都已被他握在掌心,在那温热的水中被细细揉搓过了。
她甚至还跪在他脚边,用那双指点江山的手,伺候过他的双脚。
最隐秘、最羞耻的底线既已被踏破,这区区发丝的把玩,便如隔靴搔痒,再难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姑姑的发质真好。”
李承泽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扯得李云睿头皮微痛,但他口中的语气却像是孩童得到了心仪的玩具般纯粹,“就像这人心一样,看着柔顺,实则……韧性十足啊。”
李云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侄儿谬赞了。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喜欢,可剪去,姑姑送给侄儿。”
李承泽松开手,任由那缕青丝滑落,重新垂在她的肩头,“留着吧,往后还要给本王绾发呢。”
李云睿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颤,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李承泽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是更深的满意。
“走吧,姑姑。”
李承泽越过她,双手负在身后,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步履闲适,“听雨轩的墨快干了,还得劳烦姑姑去磨一磨。”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默默地跟了上去。
……
听雨轩内,檀香袅袅。
窗外的天色渐暗,屋内早已掌灯。昏黄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交织在一起,宛如两只正在博弈的兽。
李承泽慵懒地瘫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手里捧着一本《南庆律》,看似在读,实则目光早已涣散,不知神游何处。
而在书案的一侧,李云睿挽着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手中握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墨锭,在一方端砚上缓缓研磨。
“滋……滋……”
墨锭与砚台摩擦的声音,单调而枯燥,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李云睿的神情很专注,仿佛她手中的不是墨,而是她那破碎的骄傲。她一下一下地磨着,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幽幽的墨香。
“姑姑,力度轻了。”
李承泽忽然开口,连头都没抬,手指翻过一页书卷。
李云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加重了几分力道:“是。”
“重了。”李承泽又道。
李云睿抿了抿唇,调整呼吸,再次放轻了力道。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李云睿而言,仿佛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境。
白天,她在书房研磨,在凉亭剥葡萄,甚至还要帮他整理那些并不凌乱的书籍。李承泽似乎很享受这种使唤长公主的快感,各种琐碎的小事层出不穷。
而到了夜晚,才是真正的折磨……或者说,另一种形式的“博弈”。
每当夜幕降临,那个装着温水的紫铜盆便会准时出现在听雨轩。
第一夜,李云睿还需要李承泽的主动,才肯僵硬地伸出手。
第二夜,当铜盆放下时,她已经学会了沉默地坐到软榻边,褪去鞋袜。
到了第三夜,甚至不需要李承泽开口。
水声哗啦,烛火摇曳。
李承泽的手指划过她的脚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在这三天里,他们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李承泽没有再提那封通敌的密信,也没有再提内库的亏空。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照亮了那堆积如山的账册。
李承泽终于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姑姑。”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神色略显憔悴的李云睿,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几日,辛苦你了。”
李云睿微微欠身,声音沙哑:“不敢。”
“侄儿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李承泽拍了拍手。
门外,天魁星如同幽灵般现身,手中托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他走进书房,将匣子放在桌上,然后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打开看看。”李承泽扬了扬下巴。
李云睿迟疑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打开了匣盖。
“嘶——”
即便她执掌内库多年,见惯了金山银海,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九州通兑的大额票据。
而在银票之下,还铺着一层金灿灿的金叶子。
“这里是一百万两白银。”
“多谢”
这两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妥协都要来得沉重。
她最开始和李承泽的交锋便是为了这百万两的银票。
现在她拿到手了,本应该激动地心,反而没了什么感觉。
“天色不早了,姑姑请回吧。”
李承泽下了逐客令,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懒散,“这几日姑姑不在宫中,想必宫里那位也该着急了。回去的路上,姑姑可要想好怎么应对父皇的问话。”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抱起那个沉重的木匣,朝着李承泽深深一福。
“多谢殿下赏赐。”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听雨轩。
……
马车辚辚,驶离了二皇子府。
车厢内,李云睿将那个红木匣子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匣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马车离那座阴森的府邸越来越远,她脸上那副顺从、麻木的面具终于寸寸龟裂。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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