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绝户(1/2)
窦奉节又在朱雀门外煮了三天羊瘪,终于在三月初五被召入太极殿了。
没办法,除了左右骁卫实在受不了这气味,更有庶人在外指指点点,有损朝廷颜面。
张阿难手执拂尘,声音略带尖锐:“酂国公窦奉节,你屡敲登阖鼓,守肺石不退,所为何事?”
其实都是明知故问,拿人家死去的阿耶下刀,还不许人喊痛么?
窦奉节挺身:“臣窦奉节,弹劾司农卿窦静、右卫大将军窦诞吃绝户。”
朝堂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窦奉节会从这个刁钻的角度下手。
窦静大怒:“竖子无礼!我等何曾贪图过你家的钱财、权势?”
窦诞只是微笑,一副老迈昏庸的模样。
“阿耶不是完人,刻薄寡恩、待下严苛、不近人情是有的,可终其一生都兢兢业业为大唐征战、镇守地方。”
“我不明白的是,咸阳窦氏竟然纵容外人将污水泼到这样一个族人身上,难不成是想等酂国公一脉被害绝户了,好分而食之?”
窦奉节咄咄逼人。
窦静只能陷入沉默。
在窦轨一事上,咸阳窦氏确实做得差了,人都死了,还冷落他这一脉,无怪窦奉节离心。
可窦静兄弟只能沉默。
韦师实把员道信一案扯上窦轨,固然有借机报仇的念头,可皇帝为什么偏听偏信?
窦轨是什么人,口口声声称他“舅父”的李世民不知道么?
“窦轨之事,华州已有定论,酂国公不要无理取闹。”
民部度支郎中赵弘安开口。
“定论?笑话!华州治中韦师实的阿耶韦云起死于我阿耶之手,他的话也能当证据?”
“刑部条文:鞫狱官与被鞫人有亲属、仇嫌者,皆听更之。”
“怎么,到了给我阿耶泼脏水,就置之不理了?”
窦奉节有条不紊地驳斥。
俯视着略矮于自己的赵弘安,窦奉节的语气满是嘲弄:“本国公记得,度支郎中在益州时,一年被我阿耶捶打过百,应该算是有仇嫌了吧?”
赵弘安不足为患,但他的弟弟赵弘智就有点恼火,那是一个大有贤名的人物。
赵弘安无言以对。
黄门侍郎郭行方欲言又止。
他也一样,当年韦云起被杀,他吓得从益州逃到长安城告状,才苟全了性命。
郭行方也想给窦奉节下绊子,哪晓得这犊子那么凶猛?
罢了,且稳一手。
窦奉节环顾群臣,直到没人出头了才看向李世民:“既然朝臣都没有异议,那么,臣不得不问一句,陛下为何要追回我阿耶的赠官?”
“陛下那么做,不怕满朝为大唐尽心竭力的官员心寒么?”
吏部侍郎杨师道怒目而视:“大胆!竟敢质疑陛下的决定!”
窦奉节丝毫不惧,看向杨师道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吏部侍郎负责的中铨,铨选出一群考课下等之徒,识人不明,此为无能;”
吏部尚书负责铨选五品到七品官员,称为尚书铨;
吏部侍郎负责铨选八品、九品官员,称为中铨、东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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