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牙签(2/2)
窦奉节当然是在演,可李世民还不是在演虚心纳谏的明君?
除了黔首,有几个人不是随时在演?
“可是,他长得俊俏啊!”
永嘉长公主桃花眼里涌现出星星。
食色性也,不光是男人好色,女人也同样好色,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她就是馋窦奉节身子,她就是下贱,怎么了?
李世民无奈地摇头。
这个时代,贵妇养面首不是什么新鲜事,自家妹子不检点也正常,非要盯着窦奉节祸害他干嘛?
永嘉长公主手指捻着李世民衣袖:“皇帝兄长,窦奉节他好过分哦!”
“明知道羊非是人家的狗,还放箭射他屁股……”
李世民的脸色微沉。
窦奉节就是当面射死了羊非他也不在意,可无人机牙签的神出鬼没,让他感到了严重的威胁。
要是自己也挨那么一下,丢了性命倒在其次,丢脸才最要命。
自己现在是皇帝了,不再是随时滚烂泥塘的军头!
“张阿难,告诉太原元从,分出人手盯紧隆政坊、盯紧窦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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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奴打听到了,邑司丞羊非臀上中了两箭,虽不死却要伏床一个月!”
窦喜拎着糙米、鸡卵、鸡肉、莱菔,笑嘻嘻地冲进宅院。
鸡卵就是鸡蛋,莱菔就是萝卜。
“呵,肉都不买。”
窦伤嫌弃地撇嘴,把门闩上。
这不是口误,唐朝的畜肉才叫肉,禽不算肉。
“哎呀呀,这是哪位道君、菩萨显灵了?除服之后,我要去道观、佛寺好好上香,感谢一番呐。”
窦奉节的话很轻松,根本不留把柄。
之所以那么谨慎,是他通过监控得知,隆政坊与自家宅院周边,至少有一伙人在盯着。
在大唐的行伍中,“伙”是一个最底层的机构,具体人数为十人。
出动牙签教训了羊非,难免会惹来一些麻烦。
但缩手缩脚不是窦奉节的风格,即便有些难处,也不是不能扛。
大愚一事也过去了,法海寺给他火葬,奈何没烧出舍利子,连结石都没烧出来。
由此可见,他的佛法也不够高深。
但法海寺主道真却心生芥蒂,比丘僧从此不理会窦伤、窦喜,摆出“虽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挺好的,窦奉节也懒得理会法海寺。
窦喜絮絮叨叨地报账:“鸡卵一文钱三枚,比往年便宜些许;糙米四文钱一斗,比往年便宜了许多。”
仗着年初生擒突厥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的大捷,刺激得大唐经济繁荣了许多,往年至少二十文钱一斗的米跌到了四文钱一斗。
明年,米价又会回到原来的理性价位。
没有圆底锅,炒菜不太现实,铛煎炸方便,炒却嫌口浅了。
幸好窦奉节隔三差五能通过崴货系统弄点后世食物,能让窦伤、窦喜打打牙祭。
窦奉节吐槽:“改天你们见到隔壁法海寺的僧人,问一问他们,鸡卵是荤还是素?”
这一席话,听得墙外的太原元从都愣了。
这个争执了千年的话题,就是波罗颇蜜多罗法师来了也得挠头。
谁能想到,那个在国子监国子学中混日子的窦奉节,能问出那么深刻的问题?
是他大智若愚呢,还是因为受到阿耶辞世的刺激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