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君子报仇(2/2)
玄武门上位的贞观天子李世民,对兵权、大将很在意,这一次的升迁,未必就不是无声的敲打。
虽然,以侯君集的愚钝,未必看得懂。
窦娘子的老眼满满慈祥,这个族侄真会做人,五郎能与他交好,自己死也瞑目了。
侯君集面上露出难得的和善:“表弟啊,冬风将临,你这宅院简陋,取暖不易。”
“正好我府上多买了几钧兽炭,回去让管家送来。”
泥土与原始的煤炭搅拌,做成兽形的兽炭,好看又耐烧。
有条件的话,兽炭里再掺些许香料末子,就成了权贵爱用的香兽。
虽然窦奉节可以从崴货系统薅羊毛,可侯君集送温暖了,为什么不要呢?
兽炭是兽炭,也不纯粹是兽炭。
潞国公送的兽炭,对外有震慑意义,至少永嘉长公主这一头不敢再明目张胆的针对了。
侯君集的凶名,在皇亲国戚中有极大的威慑力。
毕竟,不是谁都能亲手弄死几个皇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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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监控拍下不完整的画面来看,大愚中的那一箭,凶手离他极近。
中箭那一刹那,大愚的面容上现出的竟然是解脱,这就很诡异了。
根据当天隆政坊的监控纪录,窦奉节基本能肯定,这拙劣的招数出自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之手。
“羊非和大愚,跟我家有生死大仇吗?”窦奉节疑惑地看了窦伤一眼。
“羊非的兄长羊予、大愚的阿耶,都是阿郎的部将,黄钦山一役临阵退缩,被阿郎斩首。”窦伤狞笑着陈述。
得,这事说不出个对错来。
窦轨杀了这十四名部将,现场提拔的将领舍生忘死,大破黄钦山,为大唐获得了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
当兵吃粮,死于敌手、死于疾病、死于军法,就是宿命。
“大愚的禅白修了,他应该舌灿莲花,让羊非慷慨赴死的。”窦奉节叹息。
窦喜眼中闪烁着怒火:“郎君,我们就干吃这亏么?”
窦奉节摸了一下窦喜的脑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幸好,你家郎君不是君子。”
窦伤努力控制住表情,唇角的伤疤微微扬起。
这就对了嘛,郎君有那么多神异之处,还要受这窝囊气就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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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西南,顺义门外,颁政坊与隆政坊之间的街道。
青色的官服随着急剧的呼吸起伏,邑司丞羊非脸色铁青。
大愚的死,竟然不能污了窦奉节的名声,实在出乎羊非预料。
死了都不能泼窦奉节一身血,大愚不是白死了吗?
可恨的是,潞国公侯君集还插了一手,那十钧兽炭就是个明证。
三百斤兽炭不值多少钱,可表明了侯君集的态度。
那是能止宗室小儿夜啼的侯君集啊!
左右两块大臀肌骤然吃痛,痛得羊非惨叫,回手一摸,满手血!
“上官!你中箭了!”随行的亲事惊呼。
两支短短的箭矢钉在臀上,箭干兀自来回颤动,棱形的箭镞不断放血。
可包括公主府亲事、右候卫翊卫、街使在内,没人发现箭矢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