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下的目光，都汇聚于此！（2/2）

待一行人出去，李丽质才走到长孙皇后面前，垂下眼帘，轻声道：

“阿娘，女儿……女儿想回宫住些日子。”

长孙皇后看着她，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和冲儿吵架了？”

李丽质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咬着唇，低声道：

“没吵……只是……只是越来越......疏远了。”

“女儿知道他也不好受，可......”

长孙皇后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

这两个月来，关于“近亲不可通婚”的诏令传遍天下，引起的轩然大波愈演愈烈。

那些世代联姻的世家大族，那些亲上加亲的寻常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议论得最多的，莫过于皇家长女和长孙家的这桩婚事。

因为按照诏令所言的话，冲儿和李丽质，同样属于是表亲。

那这桩婚事，就应该做出些表率的作用。

在这种无形的推波助澜之下，整个天下的目光，都仿佛放在了她们的身上。

以至于他们二人的婚事，成了整个长安城茶余饭后的话题。

也正因为如此，回去不久的李丽质，才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宫待些时日。

“阿娘。”李丽质抬起头，眼眶泛红。

“您知道吗，前几日女儿去参加一个宴会，那些朝臣的夫人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

“有人还故意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有没有不舒服……”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女儿......女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孙皇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冲儿呢？他怎么说？”

李丽质抿了抿唇：“他……他待我依旧很好。”

“可我能感觉到，他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心。”

“好像……好像说什么都会碰到那个话题。”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昨日，阿舅来府里，和他在书房谈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后，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女儿去找他，他只是对我笑笑，说没事。”

“可他的眼中……明明充满了难过。”

李丽质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

“阿娘，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长孙皇后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轻声道：“这件事，不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是天下的事。”

“是……是很多人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的事。”

李丽质伏在她肩头，哽咽道：“那女儿该怎么办？女儿总不能……总不能和他分开吧？”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先住下吧，让你阿耶和……他们去商量。”

她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

李丽质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阿娘，兕子呢？”

长孙皇后指了指寝殿：“睡得正舒服呢。”

“还在睡？这么热的天，她也能如此安稳的睡得着。”

李丽质说着，便往里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她忽然便愣住了。

“阿娘，怎么你这儿这么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