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若此事为真，该当如何？（2/2）

这是写在礼法里、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这是无数人眼中的“亲上加亲”“天作之合”。

怎么改？

“陛下。”房玄龄开口，声音艰涩。

“此事……太大。”

“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责怪。

他也知道，这事太大。

大到足以动摇国本。

可正因为大，才要及早应对。

他看向长孙无忌。

这位国舅爷自从看完那份奏疏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辅机。”李世民唤他。

长孙无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忽然跪了下去。

“辅机！”李世民眉头一皱，“你这是做什么？”

长孙无忌伏在地上，声音沙哑：“陛下，臣……臣有罪。”

李世民沉默了。

他知道长孙无忌为什么请罪。

因为他的儿子，娶了他的外甥女。

因为这桩婚事，是他当初一手促成的。

“你起来。”李世民道。

长孙无忌不动。

“起来！”李世民加重了语气。

长孙无忌这才缓缓起身，却仍垂着头，不敢直视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复杂。

“辅机，你告诉朕，当初为冲儿求娶丽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涩声道：“回陛下，臣当时想的是……”

“丽质是陛下与皇后殿下的掌上明珠，品貌出众，性情温婉。”

“冲儿是臣的嫡长子，人品才学也还算拿得出手。”

“两人年纪相仿，又是姑表之亲，若能结为夫妻，自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臣……臣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李世民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长孙无忌说的是真心话。

当初为李丽质选驸马，他和观音婢也是千挑万选。

长孙冲出身名门，人品端方，才学过人，又是知根知底的外甥，怎么看都是上上之选。

谁也没想过，这桩人人称羡的婚事，背后可能藏着这么大的隐患。

“陛下。”房玄龄忽然开口，“臣以为，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李世民看向他。

“这份奏疏上的数据，确实触目惊心。”房玄龄道。

“但臣在想，这些数据，是否还有其他解释？”

“比如，那些夭折的孩子，是否是因为别的原因，而非只因近亲之故？”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近亲结婚真的会导致这些问题吗？

还是说，只是巧合？

李世民沉默片刻，看向魏征：“玄成，你说呢？”

魏征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房仆射所言有理。”

“但臣更想问的是，若真有万一，陛下当如何？”

他直视李世民，目光坦荡：“这份奏疏，是百骑司费尽心力查出来的。”

“这些数字，是三道百姓的血泪教训，也是一条条人命换来的。”

“臣不知道这是否是因近亲之故。”

“但臣知道，这些孩子，确实死了，确实病了，确实痴傻了。”

“若这只是一场巧合，那自然最好。”

“可若这不是巧合，若这真的是因为近亲之故……”

他拱手，一字一句道：“陛下，我们耽误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