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既然你要送个爹,那我就给你留个爷(1/2)
阳谋。
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你认的阳谋。
如果不认,姬灵珑当场被格杀,紫竹峰背个“防御疏漏”的锅。
如果认了,这烫手山芋就是颗雷,以后这魔女做的任何恶,都要算在紫竹峰头上。
更麻烦的是铁无情。
这位执法堂首座手中的雷鞭滋滋作响,电弧在黑夜里炸开惨白的缺口,映着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他死死盯着姬灵珑,像屠夫盯着案板上待宰的肉。
萧无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他在等。
等余良的挣扎、恐惧,或者那无能狂怒的丑态。
但他看到的,是余良脸上突然绽放出的、令人作呕的狂喜。
“小翠!原来你没死啊!”
一声惨嚎,惊起林间寒鸦。
余良像看见亲娘一样扑了上去,无视姬灵珑身上的焦黑与泔水馊味,一把抱住,鼻涕眼泪瞬间决堤。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洗猪啊!”
嚎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趁着这股劲,他顺手把沾满鼻涕的手在姬灵珑身上蹭了蹭,然后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萧无锋那尘埃不染的云锦袖口。
“萧师兄!太感谢你了!”
余良激动地摇晃着萧无锋的手臂。
那双刚摸过猪、蹭过地、又擦过鼻涕的手,在洁白如雪的高定法袍上,留下了五个清晰、油腻的黑手印。
萧无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要不是你这阵法,我家这路痴丫头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这可是我的家人啊!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萧无锋看着袖口那一团正在渗开的污渍,眼角疯狂抽搐。
洁癖发作,胃里翻江倒海。
他几乎想当场砍了这只脏手。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要赢。
“这就是我家新招的洗猪丫鬟小翠。”
余良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字据,在铁无情面前抖得哗哗作响。
“看,白纸黑字,她是来干活的。”
“至于这阵法坏了……”
余良一脸无辜,指着那处破绽:“这明显是年久失修,被耗子咬的嘛。萧师兄,你这工程质量堪忧啊,是不是吃了回扣?”
铁无情气得胡子乱颤:“一派胡言!耗子能咬断玄金阵纹?!”
“铁长老,稍安勿躁。”
萧无锋强忍着把袖子撕下来的冲动,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灵力催动。
余良认领姬灵珑的画面,以及那张字据,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既然是紫竹峰的杂役,那便好办了。”
萧无锋走到余良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余良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狠戾:“萧无锋,你就不怕我把那晚寒潭里的事……”
“你可以试试。”
萧无锋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伸手帮余良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位老友。
“你若敢抖出我的私事,我便立刻以‘管教不严、纵奴行凶’的罪名,请执法堂彻查此女底细。”
“你说,一个随身带着淬毒断铲、体内藏着诡异毒劲的‘村姑’,经得起查吗?”
“到时候,她死,你紫竹峰窝藏魔修,一样得完蛋。”
余良冷冷地看着他。
图穷匕见。
萧无锋拍了拍余良的肩膀,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余良,这局你输了。”
余良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姬灵珑,像是要从这块黑炭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铁无情失去了耐心。
“此女身上魔气纯正,绝非普通杂役误入阵法那么简单。必须施展‘搜魂术’,彻查其来历!”
搜魂。
一旦施展,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这是要杀人灭口,顺便把屎盆子扣死在紫竹峰头上。
余良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铁无情那只闪烁着雷光的右手,而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晦、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弧度。
萧无锋,你这局做得确实精妙。
以阵法破绽为饵,以魔气爆发为号,引来执法堂瓮中捉鳖。
但你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你为了追求极致的杀伤力,将这“子母连环杀阵”设在了天剑峰后山的灵脉节点上。
刚才那一炸,动静太大,魔气太纯。
青玄宗主峰之下,镇压着那头让化神期都忌惮的大恐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放炮?
这惊天的魔气波动,足以触动护山大阵的最高警戒,那个真正掌控青玄宗一草一木的老怪物,不可能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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