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一剑太贵(1/2)
紫竹峰后山禁地。
此处无剑气纵横,亦无白衣胜雪。
唯有一阵令人牙酸、好似钝刀刮骨般的尖锐异响,在死寂的空气中炸裂。
“滋——滋——滋——”
余良盘坐在一堆废弃丹炉的药渣之中,双手捧着那根如同烧火棍般的锈剑。
他双目赤红,额角冷汗淋漓,右手拇指与食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剑脊处疯狂颤动。
这非是寻常的拭剑。
这是《万物皆可盘》第二层心法——大抛光术。
“老鬼,给老子……张嘴!”
余良喉间挤出一声低吼,指尖并未触及实体,而是死死捻住那层厚重的“锈”。
“噗——”
一缕灰败的烟尘腾起。
周遭虚空微微扭曲,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石惊扰,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剑身骤然爆发。
哗啦!
堆在余良脚边的三万下品灵石,连声脆响都未发出,瞬间灵韵尽失,化作一地惨白的齑粉。
山风一吹,扬了余良一脸灰白。
“直娘贼!”
余良手一抖,险些将剑扔进一旁的粪坑。
“三万灵石!整整三万啊!你就给老子搓下来指甲盖这么大一点锈?!”
意识深处,那片灰败的【因果尘埃之墟】中。
那个名为“负翁”的独眼老头正盘腿悬浮在半空,手里抓着一把刚吞噬进来的灵韵,像磕瓜子一样随意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呸,全是杂质。”
老头吐出一口灵气残渣,独眼斜睨着余良,满脸嫌弃:“小子,你拿这种喂猪都嫌寒碜的下脚料来糊弄老夫?三万灵石?还不够老夫打个牙祭的。”
“想吸干道爷?”
现实中,余良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眼中闪过一丝亡命赌徒的狠戾,“既修因果道,那便得讲究个‘强买强卖’。”
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这血中毫无灵气,却蕴含着余良那庞大到连天道都算不清的“因果孽债”。
“听着,老东西。”
余良的神魂闯入灰败空间,指着负翁的鼻子,露出了奸商审视肥羊般的慈祥笑容。
“你如今吞下的每一口灵气,皆是我借来的高利贷。你吃得越多,背的债便越重。”
“若我身死道消,这笔烂账便全算在你头上。届时天道清算,第一道天雷便先将你这把破剑熔了,做成夜壶!”
“你敢威胁老夫?”
负翁动作一顿,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他作为天道毒瘤,最怕的就是被天道彻底格式化。
“夜壶?亏你想得出来!你这无赖心性,简直是天生的坏种!”
老头虽骂骂咧咧,但原本贪婪的吸力却被迫收敛。
他飘到余良面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挤出一抹森然的怪笑:“行,这笔账老夫记下了。既然你想玩大的,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用剑’。”
“别把剑当兵器,那是莽夫干的事。”
负翁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无数根灰线浮现。
“剑非剑,人非人,万物皆是乱丝绳。”
“莫砍,要挑;莫刺,要撩。你手里拿的不是杀人的铁片,是拆解这方天地的——钩针。”
“钩针?!”
余良嘴角抽搐,“你让道爷去做那绣娘不成?”
“闭嘴,看好了!”
负翁猛地一挥袖袍,声音在余良脑海中炸响:“这一招,叫抽丝剥茧!”
余良深吸一口气,双眼黑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灰白。
【因果视界·开眼】。
在负翁的指引下,前方那块足有万钧之重的黑金试剑石不再是石头,而是一团密密麻麻、纠缠不清的丝线。
灰色的地脉之线,死死拉着它向下;白色的物质之线,定义着它的“坚硬”与“形状”。
“看到了吗?那个线头。”
负翁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别用蛮力,像个小偷一样,把手伸进去。”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他没有气沉丹田,没有力劈华山,而是像个猥琐的窃贼,蹑手蹑脚地探出了手中锈剑。
《万物皆可盘》第三层·剑法篇——【探云解构术】!
“第一式:顺手牵羊。”
手腕一抖,剑尖极其刁钻地切入那团乱麻之中。
他不碰那些粗壮的实线,而是极其丝滑地搭在一根不起眼的灰色虚线之上。
那是定义试剑石“完整”的因果线。
“给老子……松!”
余良猛地一挑。
崩!
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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