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脸色一点一点变了(1/2)
问渠接过方子,从头看到尾,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这张方子,对的是他虚构的那个病。
但不止于此。
后面添的那三味药,章问渠看到第二味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那是个极罕见的用法,专门针对这类矛盾体征的根源,方向对的一丝不差。若真有人生这病,这张方子下去,七成的把握能救回来。
他再抬头去看谢柯,谢柯已经回屋了,隔着帘子扔出来一句话:“行了,我开完了,你看着办。”
章问渠把方子折起来,收进袖里,转身走了,一句话没留。
秦战龙跟上去,低声问:“怎么了?”
章问渠走出去十几步,停下来,把那张方子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重新折好,塞回去,才说:“这个人,必须收。”
“他不一定肯。”
“那我就想办法叫他肯。”
回去的路上,章问渠把那张方子的事,一字一句说给徒弟们听。
十三个徒弟,这次来了五个,其中就包括苦胆。
苦胆听完,皱眉:“师父,那个脉象是假的。”
“我知道。”
“那他……”
“他在望诊阶段就已经断了证。”章问渠说,“脉是假的,但他没说破。他去摸,是为了确认几个用药方向——你们懂这个意思吗?”
徒弟们对视了一圈,没人说话。
“你们学了几年医,开方子之前,先靠什么断证?”
有人说脉象,有人说症状,苦胆说气色加问诊。
章问渠摇摇头:“他靠的是看。你们回去想想,那孩子接过方子之前,盯着我看了多久——那叫望诊,是四诊里头排第一的,也是最难的。能靠一双眼睛把证断了七八分,再用脉和问来填补剩下的,这一手,我三十年,没做到过。”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苦胆往椅背上一靠,闷声道:“那我们被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嘲笑,也嘲笑得不冤。”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反驳。
章问渠把眼睛闭上,吩咐道:“老三,你带两个人,去那边守着,把那个小伙子的日常行止摸清楚,回来告诉我。”
老三应声,车子在路口停了一下,他带着两个人下去了。
三天后,老三回来了。
脸色不太对。
章问渠正在书房里翻医典,看见他的表情,把书放下:“怎么了?”
老三想了一下,开口说话之前,还往外头看了一眼,确认其他人都在,才说:“师父,那个谢柯……他屋里,有具死人。”
书房里的空气顿了一下。
“说清楚。”
“他租的是个独栋的老院子,后院有个大木桶,里头泡着一个人,泡在药汤里,我们从墙头望过去,那人……从肤色和状态来看,像是已经死了,但……”老三皱眉,“他每隔几个小时就往桶里加药,还会去量水温,调药量,跟照料活人一样。”
苦胆在旁边听着,眉头拧起来:“泡在药汤里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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