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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谢首辅在线飙戏:吐血这业务,我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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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药味浓得呛鼻,混着一股子腐朽气。

老皇帝瘫在堆叠的明黄软枕里,胸膛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李公公跪在脚踏边,手里捧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时辰到了。”

榻上那人没张嘴,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殿顶盘旋的金龙,眼神阴鸷。

“老七那个逆子,还是不肯吐口?”

李公公手腕一抖,滚烫的药汁溅了几滴在手背上,愣是没敢缩手。

“回陛下,三殿下还在天牢耗着,没动大刑,七殿下嘴硬得很。”

老皇帝费力地转动脖颈,视线越过李公公,落在御案那堆奏折的最顶端。

那红色的捷报,扎眼得很。

“老三性子软,是个没用的。老五倒是勤快,这几日恨不得住在朕的御书房里。”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推开递过来的帕子,喘息间带着森森寒意。

“朕还没咽气呢,一个个就急着分朕的家业了。”

他喘匀了气,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谢无陵……到哪了?”

“回陛下,谢大人的车驾离京不足八十里。只是……”李公公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地面,“随行太医传回话来,说谢大人这一路咳血不止,脉象虚浮无力,怕是……大限将至。”

老皇帝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

“大限将至?呵呵,他才二十四岁零六个月。”

……

天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墙缝里透着阴湿的霉味。

赵君泓披头散发,锦衣成了烂布条挂在身上,四肢被儿臂粗的铁链锁死在墙壁上。

赵君珏站在栅栏外,袖口掩着鼻端,眉头拧成了疙瘩。

“七弟,事已至此,你把北燕细作的名单交出来,父皇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全尸?三哥,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赵君泓缓缓抬头,乱发后的双眼赤红如鬼,死死盯着这位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兄长。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他在阴暗中笑得疯癫。

“父皇是什么人你会不知?当年大哥何等仁厚,结果呢?一杯毒酒了账!他连大哥都容不下,何况是我?今日是我,明日便是你,是老五!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刮得人耳膜生疼。

“还有谢无陵!他以为打了胜仗就能活?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就是他的催命符!我在黄泉路上慢点走,等着看他什么时候下来陪我!哈哈哈哈!”

赵君珏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疯子!”

赵君泓笑声骤停,阴森森地盯着他,“我是疯了。三哥,咱们打个赌,谢无陵这次回来,是加官进爵,还是人头落地?”

……

半个时辰后,一份密折呈进了乾清宫。

老皇帝看完审讯记录,枯瘦如柴的手指在“功高震主”四个字上反复摩挲。

殿内只有铜壶滴漏的水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坎上。

他没批红,直接将折子塞到了枕头底下。那

“李伴福。”

“奴才在。”

“传口谕,宣谢无陵即刻进宫。朕要亲眼瞧瞧,他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

五皇子府,书房。

夜色沉沉,府内巡逻的侍卫刚转过回廊。

顾云舒趁着赵君烨入宫侍疾的空档,用一只金镯子买通了看守的小厮,闪身溜了进去。

她在府中名为侧妃,实则连个通房丫头都不如。

赵君烨这几日对她夜夜索取,喜怒无常,稍有不顺便是一顿毒打,她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必须抓到点把柄傍身,否则迟早要烂死在这后院里。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她在书架上翻找,手指触碰到一卷藏在几本兵书后的画轴。位置极深,若非她为了找暗格一寸寸摸索,断然发现不了。

顾云舒心头狂跳,小心翼翼地取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展开。

画卷铺陈,一位红衣少女跃然纸上。少女策马扬鞭,眉眼飞扬跋扈,眼角那颗泪痣鲜活欲滴。

顾云舒手一抖,画轴差点砸在脚面上。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顾燕归?!

怎么会是顾燕归!

她死死盯着画中人的脸,指甲深深抠进画纸背面。

赵君烨平日里对顾家恨之入骨,在床笫间折磨她时,嘴里骂的也是顾家不识抬举。

为何会在书房密藏顾燕归的画像?

画卷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题字,笔锋凌厉透纸:“燕归儿,得此女者,得……”

后面的字被一团墨迹晕染,看不真切,却更显阴森可怖。

顾云舒手脚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迅速卷好画轴放回原处,将一切痕迹抹平,逃命似的退出了书房。

……

城郊,寒山寺后山,苏文清的小院。

秋风萧瑟,吹得院中竹林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落在石桌的棋盘上。

苏文清落下一子,端起茶盏,浑浊的老眼看向对面的顾燕归,“丫头,你今日心不静。这步棋,走岔了。”

顾燕归捏着白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师,当年太子,究竟是因何而死?”

“啪”的一声轻响,苏文清手中的茶盖磕在杯沿上,溅出几滴茶水。

老者望向皇宫巍峨的方向,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十几年的岁月风霜。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无陵在北境,搜到了太子的旧部腰牌。”

顾燕归盯着棋盘上被围困的一条大龙,“还有夹在兵书里的手迹,那上面的字,我认得。”

苏文清长叹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陛下这一生,最恨别人动他的权柄。当年太子仁厚,见陛下沉迷丹药荒废朝政,便联合几位老臣上书劝谏。陛下觉得太子是在逼宫,是在嫌他活得太长。”

他指了指棋盘上的死局:“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看谁都像是来抢椅子的。如今谢无陵声望太盛,手里若再握着兵权……”

“过刚易折。”

顾燕归指尖一颤,白子落下,却是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

【这皇帝果然是个老疯批。】

【谢无陵若是交了兵权,便是没了牙的老虎,若是不交,便是乱臣贼子。横竖都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

大理寺,案牍库。

这里常年封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裴济坐在一堆发黄的旧档里,也不嫌脏,正翻阅着一摞天启二十四年的《起居注》。

那是谢无陵出生的年份。

顾燕归推门而入,带进一缕外面的凉风,吹散了些许沉闷。

“查到了?”

裴济抬起头,脸上沾了一道灰印,神色凝重,他将书册递给她,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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