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贪官爹爹痛失万两:这钱拿着烫手啊!(2/2)
明晃晃的刀刃架在脖子上,寒光刺眼。
赵员外郎吓得面无人色,嘴里还在大喊冤枉,却被一块破布直接堵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顾昭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腿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的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如果刚才他手稍微快那么一点,收了那一匣子银票……
现在被按在地上的,就是他和赵德海两个人。
满门抄斩,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
到了晚上,顾昭天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晚饭没吃几口,一个人躲在书房里长吁短叹。既是后怕,又是心疼那一万两银子,整个人显得格外纠结。
谢无陵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借口是“公务路过”,顺道来讨杯茶喝。
顾燕归看着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又路过?这兵部尚书府是你家后花园不成?天天路过,怎么不见你路过一下大理寺的大牢?】
顾昭天一见是谢首辅,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首辅大人到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谢无陵的视线在他那张灰败的脸上轻轻一扫,不动声色地落座。
“看顾大人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唉,”顾昭天一屁股坐回椅子,满腹的愁苦终于找到了倾诉口,“让大人见笑了,今日……今日真是……唉!”
他还在为那擦肩而过的一万两痛心疾首,觉得自己亏得慌。
谢无陵端起茶盏,修长的手指捏着青瓷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
“岳……顾大人,可是为了白日里赵员外郎之事烦心?”
那一声极轻的“岳”字,顾昭天正沉浸在悲伤里没听清,顾燕归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眼皮一跳。
【臭不要脸!谁是你岳父!想得美呢,我们只是纯洁的政治盟友关系!别乱攀亲戚!】
谢无陵的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点了点,仿佛没听见她心里的咆哮,继续用那种平稳、笃定的语调开口。
“大人不必惋惜。陛下生平最恨贪腐勾结,今日锦衣卫雷霆出击,明日此事必达天听。大人能在紧要关头守住本心,拒小利而全大义,此乃大智慧。”
顾昭天一愣,猛地抬起头。
谢无陵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届时,圣心必然嘉许。一份‘清廉’的名声,在朝堂之上,又岂是区区一万两白银可以换来的?日后顾家的福泽,还在后头。”
这番话说得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信服力。
顾昭天那颗还在滴血的心,瞬间就被这番话给熨帖平了。
对啊!
他是谁?他是兵部尚书!怎么能为了一万两银子折腰?
他今天可是拒绝了贿赂,躲过了一场大祸!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什么清名,什么福泽,那都是以后升官发财的本钱啊!
这一波,他不亏!甚至血赚!
顾昭天瞬间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起来,原本塌下去的腰杆子也直了,脸上那点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高瞻远瞩”。
“首辅大人说的是!下官……下官也是这么想的!区区黄白之物,下官从未放在眼里!我顾某人,要的是清白在人间!”
站在一旁的顾燕归看着她爹这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样,眼角忍不住抽动。
【听听,这大饼画的,又圆又大。】
【什么清名福泽,不就是拿空头支票来骗我爹给你当牛做马吗?奸诈!老狐狸!】
谢无陵听着她心里这通热闹的叫骂,端着茶盏的手却愈发稳当,连茶水都没有晃动分毫。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是空头支票。
他在心里无声地回应。
只要你在这顾家一日,这顾家的福泽,我便保一日。
“嗒。”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越过还在自我感动的顾昭天,视线直直地撞进顾燕归的眼里。
“顾小姐,”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一丝私情,“令尊高义,你当好生学学。”
? ?锦衣卫上门!幸好我爹是个假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