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要我演得够真,连我自己都信了(1/2)
顾云舒这招“碰瓷”算是彻底砸手里了。
她脑子里预演过八百种顾燕归发飙的场面——直接大耳刮子抽过来、恶语相向、或者推推搡搡。只要顾燕归敢动一下手,她就能顺势往地上一躺,哭得梨花带雨,坐实嫡姐“嚣张跋扈”的罪名。
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宽恕。
而且是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圣母光辉普照大地的宽恕。
四周那些原本等着看戏的视线变了味儿。刚才还兴奋得像瓜田里的猹,现在看着顾云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弄脏了大师名画的熊孩子。
“妹妹怎么傻了?可是吓着了?”
顾燕归见她僵在原地,甚至贴心地从袖中抽出那方绣着红梅的锦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瞧瞧,脸都白成什么样了。不过是一件衣服,哪值得你怕成这样?”
她语调轻缓,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童:“回头让府里的绣娘处理便是,多大点事儿。”
这一套连招下来,一个温柔、大度、护短的绝世好姐姐形象,直接立住了。
百步开外的临水亭榭中。
谢无陵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他听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版本。
【演!接着演!顾云舒你那眼泪是水管接的吧?说来就来?】
【老娘这身云锦可是江南云锦坊的孤品!一千两银子!加上今天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回头不让你吐出五千两,我把你那几根黄毛全薅秃了做毛笔!】
谢无陵靠着亭柱,原本冷淡的眉眼间,竟浮起一丝玩味。
他本该最厌恶这种表里不一的虚伪。
可顾燕归心里的咆哮实在太……生动了。就像是一块裹着甜腻的砒霜,外表圣洁得让人想供起来,内里却剧毒得让人想笑。
比那些枯燥的公文有趣多了。
顾云舒终于从巨大的懵圈中回过神来。
不能输。
今天要是就这么认了,她以后在京城贵女圈还怎么混?
她眼眶一红,两颗眼泪说掉就掉,精准地划过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死死拽住顾燕归的袖子,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我只是……看姐姐被大家围着,那么风光,那么受欢迎,我心里羡慕……想过来沾沾姐姐的喜气,没想到脚下一滑……”
这话说的,茶味儿十足。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你顾燕归如今洗白了,高高在上,就不搭理我这个庶妹了,我想跟你说句话都得靠挤。
好一招以退为进。
【哟呵?跟我玩聊斋?】
顾燕归心里冷笑一声。
【前世能爬上后位的女人果然有点东西,这茶艺进修过的吧?行啊,既然你要演姐妹情深,那姐姐就陪你演个够!看谁先恶心死谁!】
战意瞬间拉满。
顾燕归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了自责、心疼与懊恼的复杂表情。
她非但没把袖子扯回来,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把还在抽抽搭搭的顾云舒搂进了怀里。
这一抱,顾云舒整个人都僵成了木头。
鼻尖萦绕着顾燕归身上清冷的梅香,耳边却是她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叹息。
“傻妹妹,是姐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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