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种灵丹道（1/2）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方崇仙下意识应了一声，抓起旁边的药碾子，开始机械地碾药。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做着手头的事。

可那碾药的动作却无比熟练，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

可这一碾，便是三年。

他在这一世，名叫阿福，是青石镇上一家小药铺的学徒。

师父姓陈，是个落魄的游方郎中，一手医术稀松平常，却对炼丹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

“炼丹之道，与熬药同源。”陈老头一边往炉子里添柴，一边絮絮叨叨，“都是将天地灵物，以火炼之，以水化之，以法合之。只不过，熬药用的是凡火，炼丹用的是心火。”

方崇仙蹲在一旁，认真听着。

“凡火炼凡药，心火炼灵丹。”陈老头转过头，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小子，想不想学真正的炼丹术？”

方崇仙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师父，您…您会炼丹？”

陈老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落寞，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沧桑。

“会一点。”陈老头说，“年轻时，曾在丹霞山学过几年。”

方崇仙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求师父教我！”

这一教，便是十年。

陈老头看着落魄，于丹道一途却有真材实料。

从最基础的辨药、采药、炮制，到入门的小元丹、养气丹，再到高深一点的培元丹、聚气丹，方崇仙一样样学，一样样练。

这一世，他没有灵根，无法引动丹火，便用最笨的办法，日夜守在炉前，用凡火一遍遍熬炼，用身体去感受火候的变化。

十年后，他终于能炼出几炉像样的丹药了。

陈老头看着他那张被烟火熏得黢黑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徒儿，为师能教你的，都教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方崇仙手里：

“这本《丹霞秘录》《神农本草》，是为师当年从丹霞山带出来的。里面有筑基丹、金元丹的方子，你…你留着吧。”

方崇仙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心头却猛地一沉。

那是两本药理札记，扉页上还有师父陈老头歪歪扭扭的批注。

他捧着它，像是捧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师父，您……”

“为师老了。”陈老头打断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大限将至，没几年好活了。你有天赋，只是缺一些机缘。别守着我这把老骨头，自行去外面世界闯一闯吧。”

“师父…我。”

方崇仙想说什么，却被他摆手止住。

他没有走。

他将师父葬在后山，磕了三个头，这才背起行囊，踏入茫茫人海。

那一年，他三十岁。

他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也炼过许多丹。

五十六岁那年，他在一处荒僻的山谷里，忽然灵光一闪，竟自创出一味前无古人的丹药。

“种灵丹。”

可以让凡人拥有灵根的丹药。

他捧着那一炉焦黑的废渣，喃喃自语。

可这丹药所需的药材，太过珍贵。

他一个凡人，倾家荡产也凑不齐一味主药。

他听说太玄山的老祖最喜欢收有资质的弟子。

于是他咬咬牙，带着丹方，一路跋涉，来到了那座巍峨擎天的大山脚下。

“弟子方崇仙，求见太玄老祖！”

他跪在山门前，一跪便是三天。

第三天，山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云雾中走出，周身气息浑厚如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钟太玄。

“你这丹方…”那元婴真君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瘦骨嶙峋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倒是有趣。”

“弟子愿将丹方献上！”方崇仙叩首，额头磕出血来，“只求老祖赐些灵草，让弟子炼出那种灵丹！”

钟太玄笑了。

“好。”

他收方崇仙为徒，拨给他丹房、灵草、弟子，要什么给什么。

方崇仙感激涕零，昼夜不休地炼。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他失败了无数次。

炸炉，炸了三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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