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清（2/2）

“师父，弟子修成九转金丹了！”

“嗯。”钟太玄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看向更远处，“莫要将太多光阴耗费在炼器这些微末小道之上。凝结胎婴，神破玄关，方是通天正途。”

......

雷劫散尽，祥云汇聚，一道与玄清面容一般无二、却更显神圣威严的寸许小人自其天灵升起，吞吐霞光。

玄清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自豪，眼中是对师尊毫无保留的崇敬。

“师父！弟子…弟子终于成就元婴了！”

“哈哈哈！好！好！好！”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钟太玄，此刻竟抚掌大笑，连道三声好，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吾徒玄清，果真是天赋异禀，竟比你那些不成器的师兄师姐们，更快踏出这一步！来，来来，靠近些，为师今日，便告知你一个关乎我太玄一脉的…秘密……”

画面在此定格、拉近。

徐长卿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光，无比清晰地“看”到：

就在玄清因师尊罕见的褒奖而心神激荡的靠近那一刻。

钟太玄那带着赞许笑容的脸，骤然变得模糊、扭曲，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没有预兆，没有波动，甚至没有给玄清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股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她刚刚凝成的元婴与肉身之上！

那双望向师尊、充满孺慕与成就感的清澈眼眸，在最后一刻，都未曾映出真相的残酷倒影。

她至死都不知，吞噬她的，正是她视若神明的…师父。

电光石火间，徐长卿回顾完这些冰冷刺骨的记忆碎片。

画中世界仿佛都因这残酷真相的浮现而温度骤降。

他缓缓抬头，望向空中那道清冷孤高张妙真，或者说，钟太玄的第七真传弟子，玄清。

“原来，你化作了钟太玄那老鬼的资粮，一缕残魂浑噩轮回。”

“如今再度“苏醒”，却连因何而死，怕是都不曾知晓。”

徐长卿抬起头，望向那张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轮廓渐渐重合的面容。

心中不知为何，骤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酸涩、怀念、怅惘交织，竟让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清泪。

“嗯？”

玄清（张妙真）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画中世界，忽见对方如此情状，微微一怔，随即扬起秀美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你这小小画灵，莫非是仰慕本君风姿，自惭形秽，以至悲从中来？

若真是如此，早些认主归附，岂不是好？”

她说着，双臂环抱胸前，那袭紫袍下曼妙傲人的曲线愈发凸显，带着睥睨众生的风光。

徐长卿闻言，心中那点莫名的伤感瞬间被压下，化为一片清明。

他心念微动，画中显化的魂体形象随之变化。

缓缓化作了记忆中，数千年前，钟太玄与那位名为“青阙”的少女初遇时，那般身形高大的中年道人模样。

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玄清（张妙真），轻声道：

“青阙子…多年不见，可还认得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