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各司其职（2/2）

他们穿着简陋的竹片甲，手持长剑，虽然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已初现坚毅。

紧接着，扶风城内凡有气力的男丁，在刘铁石的组织下，也拿着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等简陋武器，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关墙，加入了守御的行列。

刘本安与刘季来到李青山身旁，一左一右，如两柄利刃，拱卫李青山的两侧。

两人身高才及李青山肩膀，但一个眼神锐利，一个面色冷峻如冰，面对黑压压的敌人，毫无任何惧怕之意。

“师弟，比一比谁杀得多？”刘本安笑道。

“好！”刘季冷冷回道。

刘本安持的是李青山曾经使用的青釭剑，刘季持顾伯庸送他的白虹剑，二人挥洒间，竟也颇有章法，剑光闪处，必有癫狂难民倒下。

他们甚至在调息之余，还将一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难民，留给后方跟上的师弟师妹们“补刀”，既锻炼同门胆魄与实战，也节省自身气力。

刘本安一剑将面前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难民斜劈开来，抽空对李青山急声道：

“师父！不对劲，杀了这么多，后面还是疯了一样往上扑，根本不怕死！怕是…有什么鬼东西藏在后面，操纵这些可怜人！”

李青山闻言，重重点头，玄牝剑挽了个剑花，逼退身前之敌。

“恐怕真是如此！”

他沉声应道，目光瞥向空中盘旋的犬妖与苏文清：

“你们文清师祖和啸天师伯，想必已察觉端倪，去找那幕后黑手了。我们只需坚持住，守住这扶风关，他们定能化解危机！”

为了节省宝贵的灵力，李青山不再远程驭剑，而是改为独臂持剑近战，剑法也变得简朴凌厉，每一击都务求毙敌。

关墙之上，剑气、血光、嘶吼、呐喊交织成一片。

尸山愈垒愈高，狭窄的峡谷斜坡早已被尸体覆盖，血水顺着石缝汩汩流淌，形成令人作呕的、不断增高的血肉坡道。

但太玄仙宗的弟子与扶风城的百姓，在这绝境之中，竟硬生生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然而，那黑压压的难民潮依旧没有丝毫退却的迹象。

前方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温热或冰冷的躯体补上，仿佛丧失了对死亡的所有恐惧。

“本安，刘季，你们怕不怕？”李青山问道。

二人早已浑身是血，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不怕！”

“好！那便随我往前一步！”

在李青山的带领下，几人踏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尸骸，艰难地向前推进。

在扶风关后方，方崇仙已带着几名手脚麻利的弟子，临时搭建起简易的救护所在。

他们将受伤的宗门弟子和扶风城壮丁轮流撤下，用他这几月钻研丹经，顺便调配出的止血生肌药膏，仔细涂抹伤者的伤口处。

那药膏用了一些灵草调配，敷上后血流立缓。

尤其是皮肉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结痂，虽不能瞬间痊愈，却大大缓解了疼痛，保存了体力。

正是靠着这般轮换休整，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才得以在疯狂冲击下勉强维持。

难民潮上空，犬妖啸天巨大的双翼不断扇动。

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数道半月形的青黑色风刃，呼啸着斩入下方最密集的人堆。

风刃过处，残肢断臂飞起，清出一小片空白。

更重要的是，打乱了难民盲目冲锋的阵型，稍稍延缓了他们涌向关墙的速度。

啸天扫视着下方每一个角落，试图从这混乱癫狂的浪潮中，找出那可能隐藏在深处的“罪魁祸首”。

而立于啸天背上的苏文清，她小手一挥，袖中飞出诸多光点点，是她这数月来积攒的纸人！

数十个寸许高的精巧纸人随风飘摇，如同有了生命的雪花，轻盈地落入下方汹涌的难民潮中。

纸人落地瞬间，灵光微闪，竟化作与周遭难民衣着相仿、面容模糊的“人形”，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

它们不具备强大战力，却共享着苏文清的一缕感知，如同洒出的数十只“眼睛”。

纸人在癫狂的人群中穿梭、探查，寻找着任何不协调的灵力波动。

“找到了！”

苏文清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