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那是干什么？”玉小肛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宁风致看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嘲弄。
“黄牛。”他说，“倒卖住宿牌子的。一块丙等的铜牌，原本三个金魂币能住五天，这会儿已经炒到十五个金魂币一晚上了。”
“就这，还抢不着。”
玉小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十五个金魂币一晚上？
他在天斗城住最好的客栈，也不过两个金魂币一晚，还包一顿早饭。
“武魂殿这是……”他喃喃道。
“挣钱。”唐啸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佩服，又像是鄙夷，“挣大钱。”
进城的手续比想象中还要繁琐。
先是核验身份。
城门口设了八个查验口，每个口子后头坐着两个武魂殿的执事，一个问话，一个登记。
问话的把每个人的来路、目的、预计停留天数问得仔仔细细，登记的便拿一支鹅毛笔蘸着墨水，在厚厚的簿子上刷刷地写。
那簿子是特制的，纸页泛着淡淡的金光，据说里头掺了微量金粉，一页的成本就得小半个银魂币。
“参赛的？”问话的执事抬头看了玉小肛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电霸王龙宗外袍上停了停，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审视。
“是。”玉小肛点头。
“队伍名册呢？”
玉小肛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那是天斗赛区开局的证明，上面盖着赛区组委会的朱红大印。
执事接过去看了两眼，又递还给登记的同事。登记的接过去，也不看内容，只翻到背面，拿一支特制的笔在空白处盖了一个戳。
那戳是数字——壹仟零肆。
“这是你们的参赛编号。”登记的执事说，“凭这个编号，才能办理正式的参赛手续。办手续的地方在城东武魂殿办事大厅，明天一早开门，记得带上这个条子，还有你们队伍每一个人的身份证明。”
玉小肛接过那张纸，翻过来看那个戳。数字是烫金的，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
“住宿的牌子呢？”问话的执事又问。
玉小肛一愣：“我没有……”
“没有？”执事的大魂师眉毛挑起来，“那就得现办。往右边走，那个窗口，看见没有？去那儿申请。申请完了会给你们发临时牌子，凭牌子去找客栈。”
玉小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右边果然开了个小窗口，窗口前排着一条长龙，一直蜿蜒到城门洞里。那队伍里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有人手里攥着金魂币，有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那窗口……”玉小肛犹豫了一下，“申请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时辰。”执事说，语气平淡，“慢的话，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
末了补充，“加钱加急。”
玉小肛沉默了。
宁风致这时候已经办完了手续。他那块丙午的铜牌一亮，查验的执事便多看了他两眼，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连问话都省了不少，盖了戳就放行了。他回过头，冲唐啸和玉小肛拱拱手，折扇一摇，带着两个护卫往城里去了。
唐啸那边也顺利。
海神岛不缺钱，他作为海啸宗宗主，自然走的是加急通道。
见他出示的是乙等的银牌，查验的执事见了，干脆站起来拱了拱手，连队伍都没让他排，直接请到一边，专门有人领着往里走。
只有玉小肛，拿着那张盖了戳的纸，往那漫长的队伍尾巴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玉小肛回头。
是唐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骑在那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蓝电霸王龙宗，这回来了多少人？”
“你猜。”玉小肛说。
唐啸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种淡淡的了然。
“我那客栈还有一间空房。”他说，语气平平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挤一挤。”
玉小肛愣住了。
唐啸的随从也愣住了，有一个甚至抬起头来，有些惊愕地看了自家统领一眼。
“多谢唐宗主。”玉小肛连忙拱手，“只是……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唐啸拨转马头，“走吧。”
玉小肛连忙跟上。他走得急，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唐啸的随从里有一个年轻的，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憋回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进城的路上，玉小肛才知道唐啸住的是什么地方。
武魂殿。
不是武魂殿的分殿。
是武魂城正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武魂殿总殿。
“总殿也对外接待？”玉小肛忍不住问。
“不对外。”唐啸语气平淡，甚至没看他，“只接待各宗门的宗主，或者魂斗罗以上的强者。”
玉小肛沉默了。
他严重怀疑唐啸在炫富！
唐啸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给你白住。”
“多谢唐宗主。”玉小肛笑了。
白嫖好啊！
武魂殿总殿的大门前，站着两排执事，个个穿着崭新的制服，腰上挂着储物魂导器，站得笔直。见唐啸一行人走近，为首的执事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多一分则谄媚，少一分则冷淡。
“唐宗主，您回来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三楼的甲号二房，面朝内城，采光极好。”
唐啸点点头，往里走。
执事又看向玉小肛，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袍上停了停，笑容不变：“这位是……”
“跟我一起的。”
执事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点头：“好的，请随我来。”
他领着众人穿过大厅，往楼梯走去。玉小肛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大厅里铺着整块的大理石，光滑得能照见人影，墙上挂着巨幅的油画，画的都是历任武魂殿教皇的肖像。
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雕塑，雕刻的是初代教皇手持权杖的英姿，纯金铸就，足有两人高。
“这得多少金魂币……”玉小肛喃喃道。
“不多。”执事回过头来，笑容可掬，“也就三万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