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巫妖大战起，时辰道果明（2/2）

“太强了……”时辰低声呢喃。

他所言的强并非单体的强，而是巫妖两族整体实力的强，这是一种其他族群难以望其项背的整体实力。

“如此实力，也难怪帝俊睥睨万古，扬言可与圣人争锋。”

时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广袤平原。

那里，是人族的聚居地。

经过万年的休养生息与时辰的悉心教导，人族确实变了。

一座座整齐的城池星罗棋布，护城大阵散发着微光。

城墙之上，身披青铜战甲的人族修士严阵以待，虽然面色紧张，却无人退缩。

在时辰不计成本的资源堆砌下，加上人族本身得天独厚的先天道体，如今的人族，已经拥有了数位太乙金仙，金仙数量更是破千。

这股力量，放在洪荒任何一个角落，都算得上是一方不小的势力了。

但是。

“不够……远远不够啊。”时辰心中叹息。

其实不止是人族，关于他自己，时辰也有些担忧。

这一万年来，他看着人族从茹毛饮血到礼乐教化，识海中的那朵神之花确实在不断凝实，那尊未来身也越发清晰。

但他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就像是一幅绝世的名画，画好了山川河流，画好了亭台楼阁，甚至画好了芸芸众生。

但它没有神，它只是一幅画，而不是一个活着的世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的道果，始终无法彻底成型？那层迷雾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时辰盘膝坐在山巅，看着极远处那大战的巫妖两族。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天穹之上，人族气运忽然震动，仿佛有感一般。

“这是……”时辰猛地抬头。

昂——！

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后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径直灌入了时辰的天灵盖！

轰！！！

刹那间，时辰的识海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整个人族一百多亿生灵，在这一万年里，在与天斗、与地斗、与妖兽斗的过程中，所凝聚出来的意！

那是无数先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脚印。

是燧人氏钻木取火时那一刹那的执着。

是有巢氏构筑巢穴时那一刻的安宁。

是母亲为了护住孩子，敢于向妖兽挥起石块的决绝。

这股庞大而杂乱的意志，顺着气运，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时辰的感悟之中。

时辰的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亿万人族的一员。

他经历了生老病死，经历了悲欢离合，经历了绝望与希望的交织。

“呼……”

良久，时辰眼中的空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次看向远处的不周山战场。

看着那些依仗着天赋神通，肆意挥霍力量的妖族。

看着那些凭借着盘古血脉，肉身硬撼天地的巫族。

再回头，看看身后那些虽然弱小，却在战战兢兢中握紧武器，眼神坚定地守护着家园的人族。

两相对比之下，一道闪电，划破了时辰心中的迷雾。

“我明白了。”

时辰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某种玄妙的蜕变。

“巫妖之强，强在血脉，强在传承。他们生来强大，所以生来便具备文明。”

“但人族不同，人族生来弱小，如蝼蚁微尘。”

时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一直困扰着他、让他无法缔结道果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

“可正因为弱小，人族的文明需要传承，而传承的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