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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迁宫西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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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张居正轻轻咳嗽一声,百官俱都纷纷整理官袍,束装以待。

这就是首辅的威严,几月以来,张居正已经在朝堂上确立了一呼百应的积极响应。

除了还有个别高拱余党偶尔搞事之外,其他人无不畏惧张居正之威。

本以为首辅表态,胡涍会有所收敛,谁知道他压根没当回事儿,继续嚷道:“正因为有了当今圣上不德…”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往日都有太监呼班,今日却是悄无声息地从侧殿出现一个人影。

再一抬头,那人已经端坐金銮宝座。

胡涍表面巍然不动,看上去相当镇静,实际头皮已经瞬间麻了半边。

皇帝驾到,众人立马行君臣跪拜大礼,朱翊钧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只见朱翊钧眸色渐冷,紧盯着胡涍,吐出三个字:“继续说!”

胡涍刚要张口,却不知怎的嘴就像被粘住了是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乾清宫着火,是朕不德所致?”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胡御史,说话!”

只听丹墀上传来一声大喝,胡涍身子不禁抖了一抖,硬着头皮答道:“君权神授,君不正,天降神罚,是为惩戒。若不注意反省,还会有更大的神罚!”

朱翊钧听了连连冷笑不止:“好哇,是朕不正,你可真是朕的好“爱卿”!”

说最后两个字时,朱翊钧不由语气加重了几分。

“朕记得你是南直隶人士?”

“臣是无锡人,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进士。”

朱翊钧按下不表。

此时张居正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生怕皇帝犯小孩脾气,一气之下给胡涍来一番廷仗。

赶紧张口转移话题:“陛下,该议今天的政事儿了。”

朱翊钧点了点头。

张居正转头朝谭纶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出列奏道:“启奏陛下,十月二十日,土蛮兵万余犯中后所,参将杨爕,游击李惟一,于土蛮大战沙河驿,诸军鏖战数日,总兵官李成梁驰至支援,土蛮兵大惧,结营而去,李成梁乘胜追击,斩敌首二千四百一十五人。”

朱翊钧听完立马明白,兵部这是张居正授意好的,为了转移话题,便将打了胜仗的战事放在第一位禀报,目的就是让自己听了龙颜大悦。

“古言道:常胜之家,难于虑敌!然辽东诸卫虽屡战屡胜,却不骄不躁,这事儿你们兵部要拿个具体章程出来,朕要大赏此次打了胜仗的将士!”

皇帝此话一出,在场的百官都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个心里寻思:毕竟还是孩子,气来的快,消的也快!”

这时,内阁次辅吕调阳又接着说道:“漕运总督王宗沐条陈,漕宜四事,一恤重远之地。

漕运惟湖广,永州,衡州,长沙,江西赣州四府道路极远,且险要至极,特奏议将漕粮一十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石八斗,每岁坐准改折直隶,苏州,松江,常州,浙江嘉兴湖州五府。

因粮数过多,奏议每岁照白粮之多寡分摊改折十万石如河南,山东,派拨空闲之船轮流歇运…”

简而言之,王宗沐还是奏的海运事情,上次他呈奏重启海运,经朱翊钧与张居正的商量下,一致认为海运利大于弊,于是通过了他的奏本。

但估计路途遥远,他写这份奏本的时候还尚不知道海运的建议已经被中枢通过,所以才又作了更加详细的叙述。

对于王宗沐所提关于海运的一切事情,朱翊钧都是无条件的支持。

张居正自然也是如此,皇帝和首辅都点头同意,其他臣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这第二件事儿便快速地通过了。

接着又商讨了,革职四川盐课提举司,天全招讨司,经历司,都事杂造局,碉门茶马司各官吏。

议讨陈澍承袭遂安伯。

升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徐汝翼为河南佥事。

升大理寺,右少卿李幼滋为左少卿。左寺丞罗凤翔为右少卿

河南府知府刘永宁,为狭西副使管理榆林中路兵巡事务

川重庆府,巴县土陀驿,改移铁山,仍隶巴县,彭水县。

黔南驿,改移沙镇隶长寿县。

商议了半天,廷议终于结束了。

群臣正要等待朱翊钧说散班的事情,却不料后者嘴唇一动,突然说道:“朕好好考虑了一下胡御史所说的话,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天降神罚,是朕不德所致。从今日起,朕就搬去西苑,好好抄经,焚告天地!”

话音刚落,群臣脸色大变!

等等!皇帝并未将刚刚的事情跳过,还一直耿耿于怀,只不过刚刚要廷议,秉着大局为重,才一直按下不表。眼下廷议结束,皇帝复提,俨然心里还窝火的不行。

但是说迁居西苑这又是几个意思?是气话还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刚刚送走了个万寿帝君世宗皇帝,这又迎来个小道长,万历皇帝?

“陛下不可!”

户部尚书王国光赶紧出列劝道,十一岁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若是真伤了心志,去西苑当了道长,这大明不就完蛋了吗?他们这些自认为肱骨之臣的脸还往哪里隔。

此刻朱翊钧却置若罔闻般,低着头就要起身朝侧殿走。

栗在庭赶紧出列也急着高声奏道:“陛下,御史胡涍大逆不道,口出狂言,臣请将胡涍削职为民!”

胡涍听了,脸色瞬间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脸色。

他本想着自己身为御史就得像魏征那样敢于直诫,却不曾想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要以摆烂来威胁群臣。

栗在庭话音刚落,申时行也加了一句说道:“胡涍胆大妄为,臣请即刻杖杀胡涍,以正朝纲!”

“臣附议!”

多名大臣齐齐站出来。附和申时行说的话。

这话一出,胡涍登时头晕目眩,仿佛天旋地转,失去了方向感。

刚刚自己还被庭上一些清流士子奉为榜样,如今却被视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此时群臣也心里明白,如果今天让皇帝真搬去西苑,修仙练道,那他们就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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