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滔天大罪(1/2)
孙一正看着火焰蔓延的越来越大,他放声大笑,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要结束了!
突然“扑通”一声巨响,院门塌了,冲进来无数提着水桶的军士。
为首那人正是金吾卫刘大镔,只见他喝道:“快,灭火!”
一声令下,军士纷纷提着水桶朝孙一正所处火圈跑来,老杨头仿佛也看到了希望,大声呦喝着:“快,快救我家老爷!”
孙一正闻声,目光瞥了过来,看见一群人在灭火,他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朝旁边的火浪中呆呆走去。
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
烧毁的房柱,木制似的家具,碎屑、残片横飞,犹如利箭一般四射而出。
看着眼前的漫天大火,只觉得灼热气浪犹如排山倒海似迎面扑来。
在这一刹那,孙一正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无边的地狱,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犹豫了!
也就是这犹豫的一瞬间,老杨头从浇灭火的一处缝隙冲了进去,将失神的孙一正拉了出来。
孙一正此时感觉自己双腿仿佛失去了力量,软绵绵无法支撑身体,他颤抖的跪倒在地,眼神中闪烁着惊恐,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正在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就有一个绯色官袍的人出现在孙一正面前。
“孙一正,你想带着所有的秘密都走了,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孙一正缓缓将头抬起,后者居高临下,冷峻的眼神直视着自己。
……
魏国公府。
“老爷,出大事儿了!”
魏国公徐邦瑞此时侧躺在靠椅上,身旁有个小内侍替他打着扇,而他脚下却铺着厚厚的毛毡。
徐邦瑞坐起身来,从一名侍女手中接过温热的银耳羹,自己又调了调,刚送进嘴中小口品尝了起来,便有一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禀报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老穆啊,吃早饭了吗?”
老穆摇了摇头,徐邦瑞朝一旁的侍女使了个颜色,说道:“去,给穆管家也乘一碗!”
“是,老爷!”
老穆眼瞅着徐邦瑞似乎没有要听自己说话的意思,刚要开口,却被徐邦瑞伸手打断。
“不急,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了也有我顶着,慢慢吃,吃完了说!”
老穆无奈只得伸手从侍女手中接过银耳羹,但他此刻却吃不在兴头上,只尝了一口,就恨不得放下勺子,拿起碗仰头一咕噜全部倒进去。
徐邦瑞将碗中最后一口吃进去,递给侍女,又从另一个侍女端的盘子里,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嘴和手。
等内侍收起碗盘退出锦帷后,徐邦瑞才开口问道:“老穆,你刚刚说有什么事儿?”
老穆憋了一肚子话,此刻终于能开口,赶紧说道:“出大事儿了,昨晚孙一正府里着了大火,但他没有死!”
多年的宦海沉浮以及腥风血雨的搏杀,乃至于自己的政治嗅觉告诉自己—前功尽弃!
徐邦瑞陡然神色暗淡了下来,沉声道:“他为什么没死?”
“听说是被钦差的人救了下来!”
“他为什么没死!”
徐邦瑞猛地大吼了一声,立马将屁股刚落座不久的老穆惊吓的又站了起来!
“这事儿,谁办的!”
“回老爷…是老李…!”
“混账!我看他真的是老了!”
徐邦瑞脸色阴沉可怖,眼底凶光毕露。
老穆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徐邦瑞发这么大火了,一直以来魏国公府都有两个管家,李管家主外,穆管家主内。
但最近李大管家似乎风评不太好,办的几件事儿,没有一件能合徐邦瑞心意的。
狡兔死,走狗烹。良鸟尽,飞弓藏。
以老穆对徐邦瑞多年了解来看,这位号称“小诸葛”的李大管家恐怕要命不久矣。
“世子在哪?”
“回老爷,世子还在淮安盯着陈源,去,派几个人去淮安一趟,让他走吧,出去避几天!”
老穆嘴上答得“是”,心里却好奇不已,难道世子最近又惹什么大事儿了吗?
徐邦瑞提起拐杖指向老穆心口,压低嗓音改口道:“不,你亲自去,这事儿你来安排!”
“好的老爷,我收拾一下,这就走。”
徐邦瑞话锋一转,咆哮道:“不要收拾,现在就去,快!”
老穆连连点头称是,躬身退了出去…
……
孙一正被救下之后,连夜被押回了苏州。
第二天一早,“大人,可要现在审问孙一正?”
一宿未眠的海瑞,此刻用屋檐上滴落的水擦了擦脸,看向刘大镔说道:“不,现在还早,磨一磨他的锐气,晚上再审!”
刘大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睡觉,养足精神!”
刘大镔微微一愣,目送着海瑞的背影,喃喃了句:“睡觉?”
梁梦龙知道海瑞昨晚一宿没睡,今天也没有去打扰他,在他看来,审案这方面海瑞就是专业的!
自己只要把握好南直隶大局,坐中调度就行。
终于天色已经渐渐昏暗。
苏州大牢两侧的灯笼被逐一点亮,这里同其它牢狱一样,阴暗的虚无中泛着腐烂与腐尸的味道,甬道里,衙役押着身着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替数以千计的冤魂呐喊。
看守犯人的牢卫此时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站在苏州大牢各个角落,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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