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唇枪舌战(求追读)(1/2)
高拱突然听见有人弹劾自己,目光瞥了过来,见是张四维,脑袋里嗡一声,怔在了原地。
朱翊钧也神色一愣,又看向了张居正,见其气定神闲,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四维反水了!
“高拱蒙先帝恩宠,赐他为顾命大臣之身份,已然位居极品,可他却不思尽忠报国,对下属颐指气使,专擅国柄,作威擅福,这次上的什么所谓陈五事疏,更是大逆不道!”
礼科都给事中陆树德一看有人要弹劾高拱,立马出来反驳:
“大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首辅历经三朝,有匡扶社稷之功,岂能让你满口污蔑之词,恶意诋毁?”
陆树德话音刚落,吏部左侍郎魏学曾又言道:“首辅洵称纬武经文,实深许国之忠,可谓帝臣王佐,你怎能血口喷人?”
接着六科言官、诸部大臣一起对张四维口诛笔伐,唾沫横飞,若不是今日在廷议,他们恨不得上去将张四维生吞了!
这时张居正出列斥道:“张四维此是单单讨论陈五事疏的事情,你想要干什么,弹劾谁,回去写奏本去!”
高拱沉默不语,睨向两个人,他虽然不知道张四维为啥会弹劾自己,但是如果没有别人授许,他怎会有那个胆量来弹劾自己?
能给他那个胆量的,朝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金銮御座上的朱翊钧,一个就是权势仅次于自己的次辅张居正。
高拱抬头望去朱翊钧,恰好朱翊钧也望向他,两人眼神一对,转瞬各自收回。
张四维知道这是张居正打了个幌子想保护自己,但他久忍的恨意绝不能善罢甘休!
未等张四维继续发言,王锡爵已然出列奏道:
“诸位未等张詹事说完,高拱自己发言,就急着替他辩解,你们几人不愧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大胆,休得胡说!”
“我等都是文人志士,元辅又是士林魁首,我等替他辩解有何不对?”
“倒是你,目无尊长,可识得尊卑有序否?”
王锡爵冷笑一声,全然一副无畏惧的样子,提高了嗓门说道:
“高拱擅权报复,排斥善类,年前的给事中曹大野、尚宝卿刘奋庸以及我哪个不是上书弹劾他,被他记恨,一个个被逼的驱逐出京,致士回家?
你们口中所谓有着匡扶社稷之功的好首辅却私下超擢亲戚乡里,门生故旧,以及亲开贿赂之门,就问问你们几人,他的门生故旧,你们敢说自己冠冕堂皇站在干岸上,个个就那么干净吗?”
王锡爵用词刁钻刻薄,犹如刀子般句句直插高拱等人心上。
高拱听完气的额头青筋爆起,鼻孔直冒烟朝王锡爵喝道:“放肆,竖子敢尔如此中伤老夫?”
高拱年长王锡爵二十一岁,这样称他倒也不为过。
朱翊钧高坐金銮椅,静静的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局势,却不叫停!
这种情况正是他想要的,朝中怎么能一家独大,总得互相制衡才行。
与此同时,冷眼相观的还有张居正,局势发展成这样,他也是“功不可没”。
你若是说张居正没有出手策反张四维等人,朱翊钧是万万不信,除了他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时朝中立马就分成三派,一派以张四维为首的山西人士以及当年和高拱有过节的人正在猛烈进攻,他们话里藏刀,句里布局,步步蕴含杀机。
一派是以高拱为首,六科言官、御史为辅的权势派,他们以文字为枪、语言为剑,面对张四维等山西派是丝毫不弱下风。
还有一派就是以杨博为首的中立派,他既与高拱有多年友谊之情,又与张四维沾了个亲戚关系。
他的儿子娶了王崇古的女儿,王崇古又是张四维的舅舅。
中立派此时左右逢源,两边劝架,怎么也劝不开。
明明是晨阳刚起的早晨,空气中却弥漫着紧绷的氛围,“两派高手”都正在较量辩论功夫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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