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迷雾重重(2/2)
如今张居正在自己的监视之中,暂且可以抛开不谈,能一心一意的先去对付冯保。
深思过后,高拱在那份奏本上,写出自己意见:可调吕调阳入阁参政。”
……
且说,六月十六那日。
张居正自跟张四维提了他是入阁的备选人员之一后,张四维回去后大喜。
想自己为官十九载,终于要入阁参政,位极人臣,自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熬过头了!
张四维为保万无一失,又去找了趟高拱,这次他带了一千二百金。
张四维出生于山西商人家庭,其家中除了从事边境贸易,还兼营盐业,谓之山西首富也不为过。
上次他以八百金贿赂高拱成功位列东宫侍讲班,这一次他加大价码,势在必为。
没想到高拱这一次不仅没有收这一千二百金,反而严厉批评了他这种贿赂行为。
张四维想着去年收钱还好好的,这次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他以为是筹码不够,又加了一千金,当夜再去拜访高拱。
没想到高拱再一次严词拒绝了自己的贿赂,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总算答应让自己入阁辅政。
过程不管如何,结局总是好的。
张四维当晚一高兴就多饮了几盅,没想到自己就在酒醉之中,竟然无意间和自己下人说出了这件事。
张四维的这个下人本就生性好堵,听见了张四维即将要入阁辅政,也是开心不已。
第二天一早,这个下人在赌钱输光的时候,不小心将这件事吐露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张四维入阁辅政的消息,一天一夜之间便传遍整个京城。
六月十七日,张四维散班后,恰好那日没有坐轿回家,而是选择了步行。
一路上不停有人在恭喜自己。
“张阁老,恭喜,恭喜啊!”
“好!”
张四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脚步也不停着,自顾自往家赶。
待走到丁香胡同时,一群人指着他议论纷纷。
“这是哪位张阁老,莫非是张居正,张大学士。”
“不是张大学士,是另一位张大学士。
“你俩都听我说,是张四维,新晋的内阁辅臣。”
“哦呦,年纪轻轻,就入阁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四维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这种议论,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喜的是听别人叫自己为张阁老,很是开心。
张四维待拐进自己家的那条胡同时,大惊失色,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儿,忙撒腿就跑。
只见府门口,人山人海,官员、商贩、百姓、戏子,甚至连乞丐也来了不少。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看,是张阁老,张阁老回来了!”
众人一听,又像潮水般朝张四维涌去,大家齐声高呼:“恭喜张阁老!”
“张阁老,你看我家小儿升官那事?”
府中家丁听说自家老爷回来,全部出动,在万千人群中,好不容易才将张四维抢了回来。
刚回府中的张四维狼狈不堪,自己官帽也被刚刚人群中挤的掉了下去,后背的官袍也被撕的开了个口子。
张四维本以为回到家中可以松口气,谁曾想到是刚出虎窝,又入狼穴。
家中也来了不少朝廷官员,以及当地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他们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来拜访恭喜自己。
张四维寻问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升任内阁辅臣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
那个下人怕张四维责骂自己,因此闭口不谈这件事,张四维也只道是自己大局已定,是朝廷传出去的消息,因此也没有在意。
一来二去,自己府门外每日都是人山人海,张四维索性设下宴席,答谢众人。
六月十九日,只见自家府门口早早就挂起了灯笼,开门之后,拜贴是源源不断送进来。
后院内,各式各样的礼盒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张四维也是换了一身新衣,在大门口亲自迎接朝中同僚。
“葛大人,快快请进,大厅已经为你设下高座!”
“老夫在此就先恭喜张大人,入阁辅政啊!”
张四维刚迎进一个,那边又来一个。
“哎呦,雒大人,屋里请。
“卑职恭喜张大人高升啊!”
张四维贴近雒遵身前,小声问道:“元辅今日来吗?”
雒遵听后,摇了摇头,说道:“近日,张居正去了天寿山,高仪也称病在家,朝中大大小小事情都由元辅一人处理,哪能走的开呢!
你既然即将入阁,以后也别忘了元辅对你的知遇之恩啊!”
张四维笑着拍了拍雒遵的手,说道:“这是自然,鄙人入阁之后,以后唯元辅马首是瞻!”
…
两小时后,大厅已经宾客盈门。
张四维前脚刚迈进来,只见东桌有一官员站起来喊道:
“诸位同僚,既然张阁老到了,大家就一起先敬张阁老一杯吧!”
众多宾客纷纷站起,一起举杯齐声道:
“恭喜张大人喜升阁臣,从此前途不可限量!”
张四维举杯邀道:“鄙人在此就谢谢大家捧场了!”
就在这时,突然张四维管家匆匆跑进来。
雒遵问道:“可是宫中来了消息,张大人入阁了?”
那名管家气喘吁吁,一时说不上话来。
张四维笑了笑,说道:“你从山西跟我来也有多年了,何时见你如此仓促?
你别急,先喝杯水缓缓再说。”
那管家猛喝了口水,稍缓了口气,喊道:“老爷,出事儿了,大事不好了!”
张四维一听神色大变,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奉老爷命令出去打探,朝廷已经下了旨,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张四维心中产生了不良的预感。
“只不过入阁的不是老爷,是吕调阳。”
管家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愣在了原地,张大嘴巴,都有些不可思议。
张四维一听,脸色立马变的青一阵,红一阵,他羞愧无比,暗暗握紧了拳头,喃喃道:“高胡子,我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