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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绞杀孟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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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一黑,冯保就在大内吩咐好了诸般工作,自己则回了城西的私宅。

这座城西宅子相比于冯保其它两座宅子并不算大,但他是冯保入主司礼监买的第一座宅子,某种程度上对于冯保有着特殊意义。

第一次总是那么令人难忘。

当年,自己刚入司礼监,大事未定,自己又人微言轻,没钱也没胆去购买豪宅。

自己管家徐爵寻遍京城,才将这座大小适中的宅子盘下,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提督东厂又升成司礼监掌印,俨然已经太监的巅峰!

豪宅自然也盘下好几个,但他总觉得还是第一个睡觉更踏实些。

冯保刚到家中就有几名丫鬟出来迎接自己,又是给自己宽衣解带,又是给端茶倒水。

在丫鬟的服侍下,他看着自己屋内贴满的名师大家书画,心里顿时觉得放松了不少。

今日晚膳是一份酒蒸羊外加两道蜜渍豆腐和一道红油云丝。

冯保吃饭中又倒了一盅浮玉春,小呡了一口,叹道:“人生当如此啊!”

两个丫鬟蹲下给他捶腿捏脚,身后一个丫鬟为他捶背揉肩。

冯保将身子往后一靠,抬手放在那个丫鬟手背上轻轻抚摸着,光滑细腻。

“玉儿,到府几载了?”

“回老爷,有三载了。”

“喔,时间过得真快啊,你也长大了!”

冯保又叹了一口气,索性闭眼享受了起来。

这时,门外有人小声道:“老爷,张先生有信来了。”

冯保一听,立马坐了起来,急忙说道:“快呈给咱看看。”

徐爵推门而入,将信递与冯保,冯保拆信时,徐爵也不闲着,他上下打量着给冯保捶腿的这个丫鬟,后者乍一被男人这么盯着,脸也是瞬间红了起来。

冯保看完将信折叠了起来,他沉声问道:“孟冲关多久了?”

“回老爷话,有六天了。”

“还活着吗?”

“还有一口气,全听老爷的,老爷让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

“张先生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知道的事儿太多了。”

徐爵一听这话,心里就大致明白七分,但为了肯定一下,还是问道:“老爷的意思是……”

“把手伸出来。”

冯保将手在酒盅里面沾了沾,在徐爵手上写了个“绞”字。

徐爵点了点头,眼神立马凶狠了起来。

“老爷放心,今晚就做。”

冯保皱起眉头,睨了一眼徐爵说道:

“不行,他不能死在东厂,他得死在路上,这事儿做干净些。”

刚刚还面带笑容的冯保,此刻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

寅时,东厂牢房。

巷道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烛火,透露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只见巷道中每一间牢房,都铁丝网密布,铜铃高悬,只要犯人稍一接触,立马铃声大响,转眼就有皂隶跑来。

外面高大的墙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当真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这里每间牢房都阴暗潮湿,终日不见阳光。

凡是进了东厂的牢房,先甭管你是谁,大到王公贵族,小到平民百姓,先让你脱层皮。

进来里面有没有罪,可由不得你,而是你的罪都由东厂来定。

你若是自认为是个硬汉子,里面拶指、上夹棍、剥皮、割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诸般刑罚等着你。

六月,闷热的夜,令人窒息,孟冲辗转不寐。

突然一道惊雷响彻天际,孟冲猛地坐起,心跳瞬间如擂鼓般急促。

再听牢房里不断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孟冲瞬间悸恐了起来。

他住的牢房里遍地都是耗子、蟑螂,只见有只耗子就正在啃食他腿上的烂肉,但他已经没有了知觉。

这六天,自己已经是被折磨的遍身脓疮,四肢臃肿,眼下也就喉中还有一气尚存。

孟冲动了动,他使出浑身力气爬在牢门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上锁链一响,牢门“吱呀”一声,一个身穿皂衣的人,推门进来。

孟冲抬头一看,这人他认得。

这人就是东厂十二档头其一,有活阎王之称的田虎。

因为自己掌印司礼监时曾与他有过过节,所以入狱后,他百般折磨自己。

田虎将孟冲腿上的耗子扒拉下来,一脚踩死,笑道:“孟公公,今晚晚膳怎么样?”

孟冲喉咙动了一动,今晚是他入狱吃的以来,最饱的一顿,有酒有肉。

“是皇上下了圣旨要我死吗?”

田虎没有回答孟冲的问题,转头一呦喝:“快点儿进来收拾。”

只见立马跑进来几个小皂隶,就开始清除地上的耗子、蟑螂。

孟冲见状不解,又问道:“是有新的犯人要进来了吗?”

田虎依旧没有回答,又大喝了一声:“快端进来。”

话音刚落,又跑进几个番子,他们端着一张木桌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孟冲一看,只见桌子上放着几盘炒菜还有一壶酒。

孟冲是厨子出身,他认得这几道菜都是他的拿手绝活,这壶酒也是他最爱喝的清若空。

“孟公公,俺是个粗人,之前哪有对不住你的,你可要多体谅体谅啊!”

田虎咧嘴一笑,本就满脸横肉的脸,在明闪忽暗的灯烛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孟冲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今晚自己是死是活。

正在这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孟冲往巷道一看,只见来了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都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相。

只见田虎躬身行了个礼,就悄悄退了出去。

出了牢门,几个番子跟在田虎身后都不理解,问道:

“爷,你刚刚为什么要说之前哪对不住他,让他体谅一下,他都这副德行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田虎冷笑一声:“你们几个小畜生怎知爷的心思?

爷这辈子双手沾满了多少人的血,和他说一说,是让他消些怨恨,省得以后变成了厉鬼扰爷!”

几个番子还在细细回味田虎说的话,后者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几个穿夜行衣的人站在门外分列左右,只见为首那个快步走进牢房,在方桌旁盘腿坐了下来。

孟冲眉头略抖了一下,感觉这个人很熟悉,他正要开口,这人已经摘下了帽子。

啊,是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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