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柳宗堂?没听过(1/2)
第二日清晨。
投喂站的四合院还浸在晨雾里,灶房的烟囱刚冒出第一缕青烟。伙计们打着哈欠搬开门槛,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流民与江湖客。
然后,马蹄声来了。
不是一骑,是一队。八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拉着一辆朱漆马车,车辕上悬着一面鎏金大旗,“柳踪堂”三个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马车在垂花门前急停。车帘未动,先传出一道声音:
“早在路上就听说,盟主大人的米饭令人久久难以忘怀——”
那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话音未落,车帘被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掀开,柳叶踏下车辕。
她生得不算极美,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艳。眉骨很高,将一双眼眶撑得深陷,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又像在索取。
两名男仆跟在她身后,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眼下却泛着青黑,脚步虚浮,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的傀儡。
“还不给本小姐快快呈上!”
她扬着下巴,裙裾扫过门槛,那布料是蜀地进贡的云霞缎,晨光一照,流转着某种不真实的华彩。院里的人纷纷侧目,有人露出艳羡,有人露出忌惮,还有人——露出某种隐秘的、心知肚明的恐惧。
柳踪堂的镖局生意遍布天下,可真正让江湖人侧目的,是那位大小姐练的功法。
采阳补阴,上古邪术。
柳叶对此从不遮掩。她甚至享受这种目光,享受那些男人既渴望又畏惧的神情。
她的功法让她周身萦绕着一种奇特的气场,连说话都带着酥麻的尾音,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撩拨旁人的神经。
“什么狗东西——”
另一道声音破空而来,瞬间打破凝滞的空气。
“也敢在本姑奶奶面前自称小姐?”
门是被踹开的。
木屑飞溅,晨光涌入,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那人身量不高,却将一身红橙相间的衣裙穿得张扬至极——不是柳叶那种华贵的艳,是某种更野蛮的、带着血腥气的烈。
裙摆处绣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全是各种毒虫的图腾,蜈蚣、蝎子、毒蛇,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路蚩。
她跨过门槛,露出年轻稚嫩的脸,比柳叶还小上几岁,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戾气,像是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小兽。
她歪头,打量着柳叶,那目光不是审视,是某种更直接的、带着杀意的掂量。
然后她瞥了眼外面马车上的旗帜,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柳宗堂?没听过。”
柳叶皱眉回头。
居然有人敢挑战柳踪堂的权威。她袖中的手已经摸到了暗器——三枚透骨钉,淬了软骨散,见血封喉。可当她看清来人,动作顿住了。
是个姑娘。年纪比自己还小,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不对。柳叶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落在那些毒虫图腾上,落在路蚩腰间悬挂的、装满各色药瓶的皮囊上。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这是有恃无恐。
路蚩在来的路上,见过几十具尸体。
男性,年轻,死状凄惨。脖子上一刀致命,却只是掩饰——真正的死因是精气枯竭。
他们的皮肤干瘪,眼眶深陷,下体赤裸,暴露在荒野里,像是一具具被榨干的皮囊。
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其中一人的衣领,看见锁骨处残留的淤痕。
齿印。女子的齿印。
江湖中会这门功法的,只有柳踪堂。
路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想起尘笑影——那个在武林盟主大比上,为自己、为百花门出头的尘姐姐,这种人也配吃她种的米饭?这种靠吸食他人精气续命的邪物,也配坐在同一张桌前?
她的指尖微动,一条迷你小蛇从袖口滑出,缠上她的手腕。一寸长,通体碧绿,信子是诡异的紫黑色。
“哪个不长眼的——”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油腔滑调的轻佻。路蚩回头,看见百岚帝正跨过门槛。他刚安置好红富贵和华农鼎,所以来得晚些。
他生得确实俊逸。红唇皓齿,剑眉星目,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好皮相。
晨风拂过他的发梢,带起几缕碎发,让他看起来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风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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