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扭伤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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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易安胸口猛地一坠,心脏仿佛被人迎面砸了一铁锤,闷痛炸开,喉头一紧,连吸气都滞涩了半拍。
自从跟洛睿姣闹掰,他就没睡过整觉。
夜里翻来覆去,数羊数到三千七百二十六只,仍睁着眼看天花板渗出的水渍轮廓。
天光微亮便醒,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青灰色光线发呆,直到闹钟震耳欲聋。
这回下乡住老乡家,炕板硬得硌骨头,每翻身一次,脊椎都像被粗粝砂纸磨着。
被子潮乎乎贴在身上,带着陈年麦秸和阴雨天沤过的霉味。
屋里一股子陈年霉味儿,混着灶膛余烟与腌菜坛子的酸气,在鼻腔里沉甸甸地淤着。
他翻来覆去,哪儿都不对劲,压根躺不踏实,闭眼是她的侧脸,睁眼是墙上歪斜的年画。
按老乡讲的规矩。
鸡叫前就得爬起来进山,天黑前必须赶到歇脚地,把帐篷支棱起来,否则夜路难走,野兽出没,露水重得能浸透鞋袜。
结果蒋明珠睡过了头,洗漱化妆磨蹭半天,粉饼补了三次,口红试了四支,发圈换了两副,镜子照了又照。
日头快升到头顶了,才拎着缀着流苏的帆布包,踩着小碎步晃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裙摆飘得像一面旗。
老乡当场叹气,摇着头,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这会儿上山?半道都摸不到营地,太悬了山雾一起,连自己手指头都看不见。”
偏巧第二天,雷雨预警的红色警报信号密密麻麻挂满整个天空,乌云沉得仿佛压到了树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凝滞的闷热,连蝉鸣都哑了声。
雨天钻野林子?
那简直就是在拿命打赌,拿性命跟老天爷掷骰子,输赢全凭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向来最不讲道理。
可蒋明珠却笑嘻嘻地一摆手,眼角弯弯,嘴角上扬,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怕啥?你认路啊,我跟着你走,还能翻车?”
她说话时甚至轻轻晃了晃肩膀,仿佛此行不过是去隔壁街买杯奶茶般轻松随意。
厉易安咬咬牙药还在山上晾着,耽搁一天,整批药材就全废了。
耽误不得,半分都拖不起。
他只得硬着头皮,又转身去找村里那位常年守山的老乡,软磨硬泡、好话讲尽,声音低下去三分,态度放平七分,连水都没喝一口,只盼对方松口。
老乡皱着眉,手指用力敲着门槛,沉默半晌,终于拗不过,叹了口气,松口了。
“非去不可?那就抄小路近一半,省至少一个钟头。
快点赶,紧赶慢赶,天黑前兴许还能摸到半山腰。”
但他话撂得很直,斩钉截铁,没留一点余地。
“那条道窄、陡、滑,三样全占。底下全是松动的碎石头,踩一脚就滚,蹬一下就崩。
没走过山路的人,一脚踩空,人就没了,连影子都捞不回来。”
他自己是老山客,走惯了风霜雨雪,攀过峭壁、蹚过溪涧,一双脚底板比牛皮还厚,自然没问题。
蒋明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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