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身为鼎,罡煞为薪(1/2)
第100章 以身为鼎,罡煞为薪
思绪至此,重溟也终是明悟过这此事大半关窍,看向那红綾真人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怜悯。
“此女当时还妄图掳我回那红尘道,幸得未如她所愿,否则如今早已深陷漩涡无法自拔,不是同那红尘道主一同墮魔,也要落得同她一般下场,说起来,我和她还有一桩因果勾连,现在有了这么一重同道身份,其人修为又远高於我,也罢,她既落得如此下场,前路凶吉难测,我又何须再多计较。”
重溟將杂念压下。
却瞧得这天诛法界中的第三重斗法台轰然升起,霞光万丈,锐气千条,原来是元君见筑基、炼法两境胜负已分,终是开启了第三境金丹的较量。
三重斗法台呈倒三角的阶梯状分布,层层叠起,底层的筑基斗法台不过方圆千丈,青石铺就,道纹隱现,中间的炼法台规模更甚,白玉为基,悬浮於前者之上,四周流光溢彩;而最高处的金丹斗法台,更是高耸入云,台面高度已然与十九剑台平齐,几乎占据大半个法界天穹,星光流转,仿佛承载著一方小世界。
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金丹修士出手往往有移山填海之威,若与其他两境一同进行,动静过大只怕会影响到半程,既让低阶修士得以安心较量,也给一眾上台的金丹修士留出足够的施展空间。
只是金丹斗法台周围自有结界,寻常修士观战便成了一大问题,非持有“紫气东来帖”的来客中,仅有部分佼佼者亦或者身怀异宝者,勉强飞升至最高层斗法台边缘寻一处云头凑近观战,绝大多数遁光在千丈之外便再难寸进,只能悬停远观。
更数面巨大的水镜凭空显现,每一面都有百丈方圆,清晰映照出斗法台上的每一寸细节。
一时间,修士们纷纷仰首,紧盯水镜中的战况,能通过这玄妙术法观摩金丹真人的惊天手段,也是难得的机缘。
那一开始乘坐摇光仙舫、身披星月道袍的星冠道人此时正摩拳擦掌,已然做好登台论道的准备,他方欲动身,却倏然想起法会初启时与悬衡子的一番对话,不由回首望去:“开始时,师弟特地提醒我留意一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丹元廉贞一脉最擅推演天机,悬衡子既诉之於口,定然暗藏玄机,不得不防吶。
星冠道人此时心中暗忖,却是未曾注意到对面悬衡子的异状。
后者麵皮微不可察一颤,目光下意识投向天穹中央那位端坐左首第一个位、白髮如雪的道人,当年应元府匆匆一面,此人便给他留下极深印象,彼时他初试推演之术,卦象方起便遭致反噬,再见时虽验证了对方修为深不可测,也只当是位了不起的真人,许是比他多度了一灾,却没想到竟是元神真君当面。
“无事。”
悬衡子摇摇头,默然道。
星冠道人诧异望了他一眼,心下微微沉吟,驾起遁光飞至台上,云履甫一落地,便高声道:“九皇宗,陶埏见过道友。”
神州修行界,即便是九大道门这样的道统,也不会强令门下弟子捐弃本名,对外如何称呼,全凭修士心性机缘。
有如重溟这般因俗世尚有血亲牵绊,为免修行界恩怨波及凡尘,故而常年以道號行世,亦有如陶埏这般,自认道心通明无掛无碍,坦然以本名直面因果,故而即便同出一门,也会出现师兄用的道號,师弟用的本名的情况。
陶埏面前一袭青衫,长身而立的道化宗修士,亦是直用本名,唤作阴书华,他周身清气流转,竟在身后显化出一尊白泽法相,那白泽通体雪白,独角生辉,目含万象,正是道化宗镇派法相之一,有通晓万物、明辨是非之能。
两人互报姓名之后便你来我往斗了起来,陶埏星冠引动周天星斗,星雨倾泻如银河倒悬,阴书华白泽法相仰天长啸,清光所过万物显形,星光与慧光触碰间,前者竟然被白泽独目窥破运转玄机,兽爪踏碎虚空,陶埏急引星力相抗,炸开满天星屑如雪...
只是重溟这边却是有些纳闷。
这两位九道真人的水平虽然高出他好几座山,但和之前天衡真人与慧觉相比,显见相形见絀,白光真君却是一样看破他心中所想,主动解释道:“金丹之上,外灾炼內神,內魄引外劫,金丹修士欲要成就元神,须得先后渡过贔风、阴火、癸雷三灾,收束天地人三魂,似是天衡那样的金丹修士,已经参加过往届法会,不会出现在斗法环节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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