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游之变(2/2)
但不管怎么说,救人还是属於他职权范围之內的事,要是让这飘下来的人在自己这里淹死了,那不是还得倒扣绩点
不敢怠慢,他连忙打开阵法,化作一道金光,朝著施工现场疾驰而去。
……
当余庆赶到现场时,那团水草已经被巨钳蟹们拖到了近岸的浅水边。
谢歇正围著那团水草转圈,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见到余庆到来,他连忙迎了上来。
“余老板,您可算来了!您看,就是这玩意儿!”
余庆没理会他,径直游到那团水草前。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女子。
虽然此时狼狈不堪,全身湿透,髮髻散乱,身上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官服。
看那顏色,分明是正八品的品级!
“这咋还飘下来个当官的”
余庆心中一惊。
这卫朝虽设专司与各处天神地祇交流,但寻常官员却极少涉足这深山野水。
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女官,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漂流至此。
他神识一扫,面色更加凝重了。
这女子虽然昏迷不醒,气息奄奄,但体內却有一股武道真气护住了心脉。
显然,这女子不仅是官员,还是个修行有成的武者!
气息之精纯,几乎只差一步便能炼精化气,踏入修行之路。
但就是如此,那武道真气也被一点寒气在压得不断收缩。
余庆眉头紧锁。
“这是那里来的阴气怎么这么像鬼修的手段”
难道下游才刚围剿完邪教,上游又双叒叕要出事了吗
他一阵无奈,但人摆在这里,还能不救咋的。
没办法,他取出凝灵佩。
转换法力,將一股子细细的阳和之气,注入那女子的体內。
顺带引动水流,稍微给她清洁了下伤口。
隨著阳和之气的注入,那心口的寒气被逐渐中和抵消,最终升腾不见。
而女子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也稍微多了一丝血色。
约莫过了半刻钟。
“咳咳……”
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凌厉、警惕,看起来还有些应激。
这刚一醒来,本能的反应就是伸手摸去腰间。
可惜,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半块断裂的玉佩孤零零地掛著。
“別找了,別找了。”余庆拉长了声音。
女子猛地转过头,见此情景却不由得一愣。
一条通体金赤的大鲤鱼,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无奈的看著她。
而在那鲤鱼的胸前,还掛著一块刻著篆字的青铜腰牌。
作为一名熟读卫律的正八品官,她自然认得那是什么。
“刚刚是……你……救了我”
余庆点点头,又摇头道:“是我叫来的施工队发现了你,不过说救起来的话,也能算是我。”
“在下林中县都水清吏司主事苏云锦!多谢河神了!”
苏云锦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余庆赶紧给她又压了下去。
“你伤势不轻,別瞎在这瞎折腾。还是说说这怎么回事吧江湖仇杀还是官场纷爭”
听到这话,苏云锦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深吸一口气,她恨恨道:
“林中县……出大事了!”
“半个月前,一伙自称黑岩山的盗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混入了林中县城。”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流窜匪患,县令大人也派了捕快去围剿。可谁知,那些捕快去了之后,就像泥牛入海,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再后来,县令大人的举止就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仅撤回了所有的城防守卫,甚至还下令大开城门,说是要迎接什么贵客。”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几次去县衙求见,都被挡了回来。直到三天前……”
说到这里,苏云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我趁夜潜入县衙,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却看到……看到县令对一个身穿黑衣的老道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那道人身边,还围著几个黑岩山的匪首!”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余庆追问道。
“在被发现后,我只得拼死突围,带著几个心腹手下,想要逃出城去,向下游的开城县求援。”
苏云锦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戚。
“可是,在出城必经的竹华桥上,居然有片迷阵。”
“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那座桥。而且雾里有毒,我那些手下……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就倒下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我仗著家传的几分武道修为,硬是用真气护住心脉,衝出了迷雾。结果刚一露头,就被暗处的人一掌打落水中。”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听完苏云锦的敘述,余庆陷入了沉思。
控制县令、封锁城池、鬼打墙……
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胆的土匪
“这事儿……麻烦了啊。”
余庆有些头疼。
按理说,这林中县位於云母溪上游,属於清波水府的管辖范围。
这神道之事,最忌讳的就是越俎代庖,跨区执法。
他一个小小的巡河使,若是贸然插手隔壁辖区的事务,那是犯了大忌讳。
可是……
这林中县毕竟是上游。
若那帮土匪再卡住大桥,不断释放毒雾,这边肯定也是要受影响的。
“这事儿,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直接管。”
余庆心中有了计较。
他看向苏云锦,沉声道:
“苏大人,你所言之事,我也了解了。只是,那林中县非本神辖地,咱们確实也不好直接出手干预。不过……”
“我虽不能直接出手,但却可以护送你一程。”
“护送”
“不错。”余庆点了点头。
“你不是要去开城县求援吗我可以送你顺流而下,直达开城县码头。只要你能见到开城县令,调动大军前来,那林中县之围,自可得解。”
“多谢河神!多谢河神!”
“行了,救人如救火,別耽搁了。”
余庆一挥手,一股柔和的水流便將她托起。
隨后,他转身对著一旁的谢歇喊道:
“谢工头!去!给我弄个结实点的木筏来!要快!”
“好嘞!您就瞧好吧!”
谢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余庆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带著几个小弟就冲向了岸边的树林。
没过多久,一个简易却结实的木筏便被推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