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地下对决场(2/2)
“不过这个钱你是拿不到了。
经济补偿也好,试药报酬也好,刚好够填你儿子借的那笔数。”
王建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西装男看著他,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尊重。
眼前这老头,为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真的豁得出去。
不过他今天確实是有些倒霉了。
因为今日有大人物到场。再加上了弥补长时间停业造成的损失。
停业这么久,场子空转,人吃马嚼,都得从今天的流水里找补回来。
所以今天的所有对决,全是生死斗!
不同的休息室对应著之后不同的比赛顺序。
对决场不可能把两场要对决的选手放在一个休息室。
这样很可能没打起来就分生死了。
这对对决场来说可是一个大损失。
票卖出去了,赌注押下去了,观眾等著看血,结果选手在休息室先干起来了
那不成笑话了。
王建朝这间休息室里,全是和他一个处境的。
地下赌场,输光了,然后借地下钱庄,利滚利还不上,最后一条龙被送过来打黑暗对决。
一个个坐在长条凳上,没人说话。
毕竟正常来说,没以死斗为生的对决者基本没有。
谁家好人天天打生打死那是要命的活儿。
这些人都是对决场紧急抽调而来的。
有的从別的赌场刚拉过来。
有的在地下钱庄的库房里关了大半个月,有的昨晚还在工地上扛水泥,今早被塞进麵包车带到这里。
没有训练,没有准备,甚至没告诉他们今天要打的是生死斗。
就是为了给大人物和今天的开业见点血,来个好彩头。
王建朝环顾了一下四周。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嗡嗡地转著。
老旧的叶片每转一圈就发出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长条凳上的人还是那些姿势。
有的低著头盯著地面,仿佛要把地板看出个洞;
有的靠著墙闭著眼,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有的手指一直在抖,抖得停不下来,膝盖也跟著一起颤。
还有人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远处隱约传来擂台上裁判的声音,隔著几道墙和走廊,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能听见观眾席上爆发出的欢呼。
那欢呼声闷闷的,像隔著一层厚被子,却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有人贏了,有人输了,有人在为鲜血和死亡喝彩。
他和他们不同。
他只是不停地编辑著简讯。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道皱纹照得更深。
他打几个字,刪掉;又打几个字,又刪掉。
收件人的名字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那个名字他存了很多年,从儿子第一次有自己的手机时就没变过。
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每一个开头都刪掉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按亮。
又暗下去,他又按亮。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嗡嗡地转著。
远处隱约传来擂台上裁判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见观眾席上爆发出的欢呼。
王建朝把手机攥在手里,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还没开。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