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冷链货车(二合一)(2/2)
你在街上走著走著,一眨眼就进了另一个世界。
高楼大厦,街道巷战,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
还能呼唤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力量。
你说不清那是什么,可能是火焰,可能是狂风,可能是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在那里面,你手里的麻醉枪就是个玩具。”
莫西干嘴唇刚动了一下,话还没出口——
鸭舌帽的手掌落在储物箱上,拍了两下。
“出发。”他收回手,靠回椅背,帽檐重新压低,“直接到地方。”
……
上午十一点。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居民楼下的树荫里停著那辆贴了天星医药標识的冷冻车。
“彬哥,你来了。”
瘦猴和刀疤从楼道口迎了出来。
瘦猴个子不高,眼睛滴溜溜转;
刀疤脸上那道旧疤从眉梢拉到嘴角,被口罩挡住。
鸭舌帽点点头,没多余的寒暄。
“嗯,这户什么情况”
瘦猴掏出手机翻了翻,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抬起头。
“王田,欠三十四万。独居,白银对决者。
废得很,召唤不了武器,皮肤也是破损不堪的氧化铜。”
他把手机收起来,补了一句,“要活的。”
鸭舌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行,走吧。”
他迈步往楼里走,瘦猴和刀疤一左一右跟上去。
走到单元门口时,鸭舌帽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马路边的方向背对著挥了挥。
那辆白色冷冻车的驾驶室里,莫西干正盯著这边,看见那个手势,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五分钟后。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瘦猴和刀疤快步走出,肩上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袋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两人走到冷藏车后,拉开厢门,把麻袋往里一扔。
袋子砸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挤一挤。”
鸭舌帽朝他俩扬了扬下巴。驾驶室后排的摺叠床虽然铺著工具,但再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瘦猴和刀疤点了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中午两点。
阳光正毒,透过树荫洒下来还是烤得人发闷。
白色冷冻车停在老旧居民区的路边。
“歇会儿吧。”刀疤躺在后排的摺叠床上,两条腿交叠著搭在床边,鞋底蹭著车厢內壁。
“最后一户了,是个小孩儿,出去买饭了。瘦猴跟过去了,等他回来我们再动手。”
鸭舌帽坐在副驾驶,没接话。
他透过车窗看著对面那栋六层老楼,楼道口黑洞洞的,隱约能看见墙上贴满了小gg。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怠速的轻微抖动声。
莫西干靠在驾驶座上,低头盯著手机屏幕。
过了几分钟,刀疤翻了个身,侧躺著往驾驶座方向看。
“誒,你在看什么呢”
他冲莫西干扬了扬下巴,语气百无聊赖。
摺叠床在他身下吱呀响了一声。
“刀疤!”
鸭舌帽没回头,但声音直接砸了过来。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举起双手,掌心朝上,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我也没说別的啊。”他往后一靠,枕头被压下去一块。
“不就隨便聊聊天吗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至於这么大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往副驾驶那边瞟了一眼。
“谁不知道你把这个弟弟宝贝的。”
鸭舌帽没接话,也没回头。
莫西干依旧盯著手机屏幕。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阳光从树影里漏进来,在仪錶盘上晃来晃去。
车厢里沉默了好久。
阳光从树影间漏进来,在仪錶盘上慢慢移动。莫西干盯著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那儿,不知道该划还是不该划。
他实在受不了这气氛了。
“我在看职业考核赛呢。”他开口“刚刚到刘琦。”
鸭舌帽侧头瞪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瞪了一眼,並没有开口制止。
后排的刀疤倒是来了精神,翻身坐起来,凑到驾驶座后面。
“啊,那个摇扇子的骚包啊”他下巴搁在座椅靠背上
“本来我还挺喜欢他的,结果一出名就搞了把扇子在那瞎摇,装逼装得飞起。”
他顿了顿,拍了拍莫西乾的椅背。
“这几场我都在他身上压了点,你也可以压点。这傢伙,挺猛的。”
说著他把头凑了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莫西干肩膀上,眯著眼一起盯著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刘琦正被压著打。
刀疤才看了一小会,表情就变了。
“不是,这傻逼——他妈的打成这样啊”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
“5:0了已经!还能不能打了这他妈的是假赛吧!”
他越说越急,手在座椅靠背上狠狠拍了一把,拍得整个驾驶座都晃了一下。
本来想著十拿九稳的比赛,他直接砸了十万进去。
那可不是隨便玩玩的小钱。
结果上来就被剃了个5:0的光头。十万块,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往水里扔。
“关手机。”
鸭舌帽的声音从前排传来,直接把刀疤的话截断了。
“人到了。”
刀疤和莫西干同时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
瘦猴正站在单元门口,一只脚踩在台阶上,朝他们招手。
“再確认一下情况。”鸭舌帽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刀疤脸上。
刀疤勉强收起刚才那副急眼的样子,往后靠了靠,掏出手机翻了翻。
他拇指划了几下屏幕。
“王军,欠四十八万。”
他顿了顿,“段位老鹰,在天星医药那边试药打比赛。皮肤是玫瑰蜂巢——不过抵押了,召唤不出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窗外那栋楼看了一眼。
“之前是fnatic学院的学生,退了学之后一直在打地下角斗场。点子有点扎手。”
他转回头,迎上鸭舌帽的目光。
“还是要活的。”
“行,出发吧。”
鸭舌帽点了点头。刀疤已经下了车,往单元门口走去。
他往前跟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转身折返回货车旁。手掌在车窗玻璃上拍了两下。
莫西干把车窗降下来。
“记得我说的话。”
鸭舌帽微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盯著他。
“好嘞,哥!”莫西干咧嘴笑了,把手举到额边,夸张地敬了个礼,“忘不了!”
鸭舌帽没再说什么,直起身,朝单元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