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北望江山 > 第90章 太仓第一神射

第90章 太仓第一神射(2/2)

目录

“不打了!不打了!”草棚內大呼了起来。

船尾的渔民更是玩命操舵,渔船开始拐弯,试图脱离接触。

“邵哥儿!快追上去。”

“砍死他们!”

“欺负到爷爷头上了,弄死他。”

“別一下子弄死了,我得让他遭点罪。”

梢水们纷纷涌了过来,七嘴八舌。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邵树义收起步弓,斥道。

喧譁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穷寇莫追的道理懂不懂”邵树义说道:“他们跑得快,我等未必追得上。再者——”

邵树义遥指远处的芦苇、港汉,说道:“贼人船只轻便灵活,若躲进去,我等反倒不好追,一旦中计,大船为贼子小船所败,岂不冤枉”

当然,他这句话不尽不实。眼前这帮贼人一看就不是专业的,显然是世道恶化,活不下去的穷苦渔民鋌而走险“打野食”罢了。

没有甲,没有弓,没有趁手的军用器械,训练也不充分,就算为其所逼,大概率也能贏,纯粹是邵树义不想追杀罢了。

不过梢水们听了却觉得有道理。

“邵舍说得是。衝进港汊之內,人家三拐两拐就没影了,上哪去找”

“確实。港汉不够宽,钻风海鰍不一定开得进去,就算开进去了,万一搁浅了却不好办。”

“运河船虽然能进去,但估摸著不好调头,人家放一把火,那可就完了。”

“邵舍,你今日太神勇了,四箭退四船,我听你的。”

邵树义伸出手。

眾人陆陆续续闭嘴,不再说话。

“各自回去操舟,莫要管其他的。”他吩咐道。

“是。”

“好嘞。”

“啊哦!知道了。”

“邵舍你说了算。”

梢水们乱七八糟地应道。

“敢问是哪位水上豪雄”已然调头准备离开的渔船上,响起了高亢的问话声。

邵树义突然起了玩笑之心,大声道:“太仓第一神射邵树义。”

渔船上再无声音,飞快离去。

更远处,三艘渔船已经匯拢,接应完这艘后,一起拐向东北方向,慢慢消失在天际边。

夕阳渐沉,暗红色的阳光渐渐洒在江面上,如同血色一般。

滚滚江水之中,四艘游鱼般的船只七拐八绕,很快驶进了北岸的一个港汊之中。

他们没敢在此多做停留,找了户水上人家,取了点金创之药后,草草处理了同伴的伤口,便连夜北上,数日后抵达了巢县,停靠在巢湖大堤之內。

“快!快去请彭祖。金疮药不顶用,这伤口化脓了。”老者跳下船,在烂泥地艰难踟躕,大喊道。

堤上有人听了,便道:“彭祖传道去了,怕是难找。”

“这可怎么办!跟我一起出去了,出了事,我如何交待”老者顿在原地,一脸颓丧。

“遇到扎手的了”堤上那人惊讶道。

“嗯。”老者点了点头,道:“往日遇到货船,四下围拢,齐齐亮出兵刃之时,梢水自己就腿软了,再一衝一打,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这次船上有强弓劲弩,箭箭咬肉,若非其手下留情,李彘怕是已被一箭洞穿后心了。”

堤上之人沉默了,片刻后,他嘆道:“这就是命。”

说话间,又一艘渔船划了过来,船舱內满是渔获。

“廖哥儿!”老者见得渔船,立刻挥舞起了手臂,大声道。

听得声音,渔船拐了一个弯,慢慢驶近。

船舱內钻出一人,笑道:“可是捕到鱼了来来来,让我看看有多少斤,莫不是有百斤吧我全收了。”

来人名叫廖永安,是巢湖南部这一片的渔民,自己捕鱼,同时也是鱼贩子,左近鱼户很喜欢將鱼卖给他,盖因其给价公道,同时在县里有些门道,鱼卖得出去。

“廖哥儿,你是不是和玉员外有交情求你了,他家有郎中,快请过来帮忙瞧瞧病。李彘中了一箭,金疮药不管用,这会已然发烧说胡话了。”老者急道。

廖永安闻言一惊。

待船驶近之后,他靠到了老者渔船附近,一个箭步跃了上去,掀开苇帘,进入到了舱內。

正如老者所说,李彘趴在甲板上,昏昏沉沉,嘴里念叨个不停。

廖永安的目光下移,发现李彘右大腿根部有个明显的伤口,红肿流脓,触目惊心。

“廖哥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

廖永安没有二话,立刻说道:“这伤我们治不好,这就去找玉员外。”

“玉员外”是蒙古人,出身玉里伯牙吾氏,乃大元贵胄。

玉员外之父不花帖木儿,歷任元帅、枢密院事,爵至武川郡王。

九年前,玉员外一家为躲避政治动乱,南下至庐州路定居,改姓俞。

人家虽然是外地人,但毕竟蒙古王公出身,自不是一般人可比。於是,庐州路又兴起了一个地方豪强,且比一般的豪强底蕴更深厚,家中不但有女伎,更有诸色匠人乃至医者。

廖永安经常去他家送鱼,確实有几分交情。

此刻眾人见廖哥儿答应了,纷纷鬆了一口气。

廖永安点了点头,旋又问道:“射伤李彘的是什么人”

“其人姓邵,名字没听清,自称太仓第一神射”。”有人回道。

廖永安点了点头,招呼眾人划船去玉员外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