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蹦的欢,拉清单!(1/2)
赵毅一边说,一边快速做了几个动作,木棍在他手里好像活了过来,点、刺、扫、挑,又快又狠,看得周围的战士眼花繚乱。
更远些的山坡上,孙二牛带著他挑出来的十几个眼神好、手稳的战士,进行专门的射击训练。
他们每人面前摆著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距离从五十米到两百米不等。
“打固定靶,是基础。真要到了战场上,鬼子不会站著让你瞄。”孙二牛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风,光线,地形,甚至你心跳快慢,都会影响子弹飞出去打在哪。
今天练的不是打中,是打准。看到那块带点青色的石头没一百七十米左右。不是让你一枪打碎它,是让你每三枪,至少有两枪打在石头正面。”
他端起自己的三八式步枪,那是他从缴获的枪里精心挑出来的,枪身保养得极好,瞄准镜也仔细擦过。他吸气,屏息,扣动扳机。
“砰!”
远处那块青色石头微微晃了一下,石屑飞溅。他没有立刻开第二枪,而是慢慢退弹壳,重新上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瞄准。
“砰!”
石头又晃了一下。
“看见没”孙二牛收起枪,“不著急。稳住。心里有数了再打。每人二十发子弹,打完自己去看靶。脱靶超过五发的,下午加练据枪,枪口吊砖头。”
整个后山,枪声、吼声、號子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打破了大山冬日的寂静。
周近东没在一个地方固定待著。
他背著手,在各个训练区域之间慢慢走动。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看。
有时候会停下来,看某个战士反覆做一个动作,直到做对。有时候会走过去,拿过战士手里的枪,自己比划几下,再还给战士,说一句:“胳膊再沉点,肩膀放鬆。”
中午吃饭,是和战士们一起,蹲在训练场边上吃的。
伙食比之前好多了。
战士们啃著窝头,喝著热汤,脸上因为训练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两天后,清早。
训练场的枪声和吼声跟过去一样准时响起,但声音里的那股子劲儿明显不同了。
刚开始是生疏,是凭著缴了械的兴奋在撑。
现在,开枪的动作利索了,拼刺的脚步扎实了。
连最怵机枪的兵也敢抱著九二式重机枪,压上保弹板,听教官冯邵辉的口令“短点射!放!”,手指稳稳扣下去,“噠噠噠——噠噠噠——”的声音间隔均匀,不像前几天要么一股脑搂到底,要么半天憋不出一响。
周近东蹲在重机枪训练区的土坎后面,眯著眼看靶子。
靶子是几块旧门板,上面用锅底灰画了歪歪扭扭的圈。
冯邵辉教出来的副射手正手脚麻利地更换打红了的枪管,扳手拧开发烫的套管,取下,再把备用的装进去,咔噠一音效卡死。一个流程下来,不到一分钟。
“行了,换下一个组。”周近东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
冯邵辉应了一声,冲那边排队的战士招手:“三中队机枪班,接上!注意射界,前面是二中队在练拼刺,枪口抬高两寸!”
周近东沿著山坡往下走。打穀场上,王远正带著几个文书清点剩下的物资,一笔一笔往皱巴巴的本子上记。看见周近东过来,王远合上本子,摘下插在耳朵上的半截铅笔。
“大队长。”
“还剩多少”
“粮食按每天两顿稀一顿干,掺上野菜,能吃到开春。子弹省著用,打两场硬仗也够。”王远翻著本子,“就是这炮,炮弹不敢乱打,炮弹用一颗少一颗,得留著关键时候。”
“手榴弹呢”
“边区造的和鬼子的香瓜雷加起来,还能分到每人四五颗。”
周近东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走到弹药堆旁边,掀开盖著的油布一角。
木箱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刷著日文標记。
他拿起一个子弹桥夹,黄澄澄的子弹在清晨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
沉甸甸的手感。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得很。
周近东和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匹快马从东寨镇方向衝过来,马蹄扬起一路尘土。
骑马的人伏在马背上,大老远就开始喊:“周大队长!周大队长在吗”
是主力团通讯班的小李。
他勒住马,几乎是滚下来的,脚刚沾地就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汗水泥水糊了一片,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细竹筒。
“周大……大队长!”小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军区紧急密令!”
周围训练的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一样,迅速安静下来。
高峻、冯邵辉、赵毅都停了手里的活,快步朝这边聚拢。
打穀场上清点的战士和周围休息的民兵也全都看了过来。
周近东没急著接。
他先对围上来的人说:“继续训练。王远,张放,任五六,赵老四,你们几个过来。老刘,让乡亲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人群这才重新动起来,但动作都放轻了,眼神总忍不住往这边瞟。
周近东这才接过小李递过来的竹筒。
蜡封很完整,口子上有军区专用的印记。
他用隨身带的匕首撬掉蜡封,拧开筒盖,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纸,展开。
纸不大,上面用极细的钢笔写著几行小字,字跡有些潦草,能看出是在匆忙中写的。
周近东低头,快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王远几个已经围到了他身边,没敢靠太近,只是伸著脖子,脸上的表情都绷紧了。
小李接过旁边战士递来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眼睛也盯著周近东的脸。
周近东看得很慢。
看完一遍,他又从头再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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