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的宝宝就是很敏感啊(1/2)
终於抓到曲柠痛脚,顾闻笑容愈发灿烂,每一个毛孔都是舒展的。
她向他承认过,能看见八成。他查过资料,像这种细小的导管,应该不在八成的可视范围內。
更重要的是,能在別的男人面前揭开她无辜又虚偽的面孔,让顾闻很兴奋。
他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你刚才说,你压到输液管了。你已经能在白色床单上,看到直径只有1.2毫米左右的透明输液管”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曲柠靠在床头,那双大眼睛依旧散漫地对著天花板,没有焦距,没有慌乱。
“我感觉到了。”她说,“疼。”
“输液管在左手背。”顾闻的视线顺著透明导管往下移,“针头处並没有拉扯挤压的跡象,你是豌豆公主能敏感成这样。”
曲柠没有答话。
左为燃却动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视线从顾闻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曲柠手背那根细细的留置针上。修长的手指搭上去,往旁边轻轻拨了一下导管。
“哎呀。”曲柠皱眉,低声叫了一声。
“我宝宝就是很敏感啊”左为燃转向顾闻,语气平静,“盲人触觉和痛觉比健全人灵敏三倍,疼,所以知道。这点常识,你没有”
他说话的同时,把导管重新理顺,贴回曲柠手背,动作轻得离谱。
顾闻盯著这一幕,表情沉了一沉。
左为燃是故意拉扯了导管。就为了让曲柠叫痛,帮她圆回去。
——但这本身就说明他知道。
一个装,一个帮著装,配合得天衣无缝。
呵。呵呵。
顾闻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在莫名怒火即將喷涌的时候,胸腔剧烈地鼓起又放鬆,吐出浊气后发出一声轻哂,
“行。她知道疼就行。曲柠,你昨天留在我房间里的睡裙和內衣裤,需要我让小叔洗乾净之后还给你吗”
左为燃听懂了顾闻的潜台词。
他並不说话。藏在被子下的手,像无声滑行的冷血动物一样,再次钻进曲柠的衣服下摆里要做检查。
她迅速压住了他作乱的手,“他在胡说八道。”
这个压制的动作让他的手掌完全贴合她的腹部。
左为燃屈指挠了挠她敏感的皮肤,“我自己会检查。”
“叩叩叩。”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病房门。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声音涌了进来。
“206,是这里,请进。”
一个穿深色西装、满脸写著“今天生意不顺”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迈进门槛。身后跟著个烫捲髮的中年女人,最后是捧著一束百合花的年轻女孩。
林振远。沈曼青。林月璃。
四目相对的一瞬,林振远的脚步骤然一顿。
备好的满肚子“慈父探病”台词,全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女儿躺在病床上,手背扎著针。
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年轻男人坐在床沿,距离近得过分,手搭在她手背上。另一个衣著考究的青年抱著外套站在门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刚爬进来的虫子。
林振远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
他认出了顾闻。
“顾、顾少爷”
然后他认出了坐在床沿上的人。
左为燃。
林振远当场腿软,脚踩在门槛上没站稳,幸亏沈曼青扶了一把。“左少爷!”
这辈子他经歷过太多阵仗,但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左为燃坐在女儿床上,顾闻靠在窗边,两座山同时压进视野,让他脑子里备好的一整套慈父台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振远。”沈曼青轻推了他一下。
林振远扯出笑容,迈进来,声音温和,“柠柠,爸爸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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