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荒途（1/2）
铁锈色的浓雾从地平线下涌起时，车队才驶出B1025不到五十公里。
浩冥坐在悍马的驾驶位上，斩渊·改横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刀身上的幽蓝纹路在昏暗的车厢内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不是紧张，而是这该死的雾气正在侵蚀车辆的金属部件，方向盘表面已经泛起细密的锈斑。
“能见度，十米。“淑闵坐在副驾驶，深灰色的作战服紧贴着座椅，左手握着那把CQA突击步枪，枪口斜指车门。她的右臂依然吊在胸前，但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枪身，节奏与浩冥心跳同步。“雾气里有东西，能量波动很杂，不是变异兽。“
“是锈雾。“浩冥沉声说，苍老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他侧过头，浑浊的眼眸看向窗外翻涌的铁锈色，“末日第十六天才会出现的地质异象，前世我经历过。这种雾气会腐蚀金属，但对血肉影响很小。“
“腐蚀金属？“后座的祥朗探头，橙色工装服上沾着机油，“那我们的车“
“撑不过两小时。“浩冥踩下刹车，悍马在锈雾中缓缓停下，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路面上的沥青已经风化，露出
“等等，“昊斌半躺在改装过的履带式移动平台上，平台被固定在悍马的后车厢。他精壮的上身赤裸，缠着浸透汗水的绷带，右手缠着淑闵的银白发带，正用左手捏着一块青铜晶核碎片吸收能量。他透过钢板缝隙看向窗外翻滚的雾气，眉头紧锁，“这种雾气我在B1025的资料库里看到过严斌的笔记。“
“笔记里说什么？“淑闵侧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雾中散开。
“锈雾里藏着铁尸，“昊斌舔了舔嘴唇，脖颈扭动，咔咔作响，眼神透过缝隙看向雾中深处，“由废弃金属和尸体融合而成，黑铁10阶到青铜1阶不等。它们平时埋在锈层
“数量？“浩冥沉声问。
“看运气。“昊斌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尽管雾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少则三五十，多则几百。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浩冥，“浩哥，你的刀是金属的，得小心。“
浩冥低头看向斩渊·改，刀身上的幽蓝纹路在雾中微微闪烁：“斩渊·改有虚空之力护体，不怕锈蚀。但车辆“
通讯器里传来嘉戒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浩冥，头车报告，前方三百米，路面塌陷，有巨大的金属结构露出地面，像是某种地下建筑的通风口。“
“深井的外围设施。“淑闵左手拉开枪栓，检查弹匣，“我们到了。“
“不，还没到。“浩冥摇头，雪白的鬓角在雾气中格外醒目，他指向车窗右侧，“那是诱饵。真正的深井入口在左侧，严斌的标记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淑闵眯起眼睛。在浓雾中，隐约可见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路牌，上面用暗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扭曲的“1024“——那是严斌特有的标记，只有知道第1024次轮回的人才能看懂。
“全员下车，步行。“浩冥做出决断，“车辆弃置，锈雾会腐蚀引擎。嘉戒，你带祥朗和物资在中间。昊斌“
“我在座驾上，“昊斌拍了拍身下的履带平台，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玩意儿是橡胶履带，不怕锈。我殿后，有东西从后面来，我顶着。“
淑闵推门下车，深灰色的作战服瞬间被雾气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紧绷的肌肉线条。她左手持枪，右手（吊着）自然垂在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雾中散开，像是一团冷冽的鬼火。她走到浩冥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锈雾中，相隔不过半尺。
“你走前面，“淑闵低声说，左手轻轻碰了碰浩冥的手背，“我守左翼，十米距离。“
“五米。“浩冥侧头，浑浊的眼眸在雾气中显得幽深，“雾气太浓，十米会走散。“
“听你的。“淑闵微微点头，左手五指在他掌心轻轻一扣，一触即分。
队伍在锈雾中行进。
嘉戒拄着长枪走在中间，土黄色的作战服在雾中像是一块移动的岩石。祥朗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着严斌的时间锚点碎片和最后的医疗物资，橙色工装服被雾气染成了暗褐色。昊斌的履带座驾在队伍最后方发出低沉的轰鸣，液压系统喷出的白气与锈雾混合在一起。
走了约莫两百米，浩冥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的雾气中，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咔嚓，咔嚓，像是生锈的关节在转动。
“铁尸。“淑闵的声音极轻，左手已经抬起，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被风吹散了一瞬，露出前方的景象：五具由废弃汽车零件和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正蹲伏在一辆锈蚀的公交车残骸上。它们的身体由变形的保险杠、断裂的传动轴和腐烂的人体组织缝合而成，关节处冒着火花，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磷火。为首的一具胸口镶嵌着一枚青铜色的晶核——青铜1阶初期。
“五只，“浩冥的斩渊·改缓缓出鞘，刀身上的幽蓝纹路在雾中亮起，“左边两只，右边三只。淑闵，右边。“
“收到。“
话音未落，铁尸已经动了。它们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从公交车残骸上跃下，带起一片锈迹斑斑的铁屑。为首的那只直扑浩冥，双臂是两根锋利的传动轴，旋转着刺向他的胸口。
浩冥侧身滑开半尺，如猎豹般敏捷，斩渊·改没有直接斩击，而是顺着铁尸扑击的力道，用刀背在它膝盖弯处狠狠一敲——【虚空·震】！吞噬之力透过刀背传入，不是吞噬血肉，而是吞噬了它关节处的“动能“。铁尸的动作瞬间僵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
淑闵在左侧开火。“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地钻入右边两只铁尸的眼窝，幽绿的磷火炸裂，那两只铁尸哀嚎着倒地。但第三只从侧面绕来，双臂的锯齿轮盘高速旋转，切向淑闵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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