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余烬（2/2）

浩冥盘坐在缓冲垫上，斩渊·改横于身前。深灰色的作战服已经洗净烘干，重新穿在身上。他闭目凝神，青铜1阶初期的能量在经脉中周天运转，每一次循环都试图磨灭那些顽固的金色时间残渣。

淑闵坐在他对面三米处，左臂的骨折在细胞修复液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了大半。她没有穿作战服，只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臂肌肉。银白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紧闭的眼帘——她在用速度天赋的特性，强行“加速”自身的新陈代谢，排出时间侵蚀的杂质。

两人之间，那块从陈铁壁胸口取出的破碎怀表悬浮在半空，被空间之力与时间之力双重包裹，缓缓旋转。

“有东西在透过门注视我们。”浩冥突然开口，眼睛仍未睁开，“不是看，是……扫描。每一次运转能量，都能感觉到一种被称重量的压迫感。”

“观测者。”淑闵睁眼，瞳孔中银光流转，“它在记录我们的数据。第1024次轮回……严斌说我们是变量，现在，那个变量被门后的东西标记了。”

“那就让它记。”浩冥抬手，斩渊·改自动飞入掌心，刀身上的金色纹路一亮即灭，“在那之前——我是说，在观测者真正降临之前，我们要达到青铜1阶圆满，甚至……更高。”

“什么？？”淑闵挑眉。

“我是说……”浩冥顿了顿，摇头，“没什么，口误。总之，时间不多了。”

地面上·清晨

祥朗在仓库中央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工作台，时间镰刀的残骸被固定在台钳上。他用从B1025带回来的精密工具一点点剥离金属外层的齿轮结构，露出里面凝固的金色能量核心——那是一滴液态的时间，被封存在六边形的晶格中。

“如果把它装进子弹……”祥朗喃喃自语，橙色工装被汗水浸透，“或者，融进断脊·改的枪头……”

“可以试试。”嘉戒走过来，土黄色的重甲已经脱下，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战术服，但断脊·改仍握在手中，“但前提是，你能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老启和盼琦蒂在整理物资，十七个新兵在操场上训练。晨光洒在据点，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充满希望——如果不是北方天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仿佛伤疤般横亘在天际。

那是青铜巨门开启35后留下的痕迹，也是观测者注视这个世界的证明。